害，好不容易等它停稳。众人发现浮在船边的那家伙，原来是一大的座鲸，似乎是铜雀当初骑乘着去间歇洲的那蓝须弥。建文很惊讶，这七天来，青龙船几乎一直在赶路，这蓝须弥看起来笨重无比，居然能赶上青龙船的速度？

铜雀摇摇，转对建文：“你还有最后一次后悔的机会。”

“我们走！”建文一咬牙。

“很好。”

铜雀已经飞下船去，蓝须弥张开大嘴，把宽厚的鲸弹来，正好将跃下的铜雀接住。

众人都见过铜雀之前站在鲸鱼上的英姿，但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也要这么。他们战战兢兢地从青龙船上往下，一个接一个地落在鲸上。蓝须弥的很柔，像是一层极厚的毡毯，只是表面黏不堪，他们落地之后不得不俯下，才能保持平衡。

很快五个人都落到了鲸之上，各自找了一个固定的位置，或趴或蹲，除了铜雀之外，没人敢保持着站姿。哈罗德兴奋地嚷：“咱家站在鲸鱼上啦！幸甚至哉，幸甚至哉！”

铜雀看人都到齐了，打了一个呼哨，蓝须弥将大嘴缓缓合上，周围登时变得漆黑一片。

“蓝须弥最近心情可能不太好。下潜开始后，你们要抓一，尽量别鲸鱼嗓儿里──不太好捞。”铜雀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说不上是开玩笑还是认真的。

“找个牙抱住！”建文喊。可哈罗德立刻纠正：“座鲸没牙，不过上有凸起可以抓！”众人听到这话，都顾不得恶心，伸手抓了鲸鱼苔上的小凸起。

这时建文忽然想起一件事：“青龙船上没留下人看守，没问题吗？”

“除了你有人能开走它吗？”铜雀反问。

“好吧……”

一阵剧烈的震动从外面传过来，鲸鱼内开始天翻地覆，只有鲸牢牢贴在牙膛底。看来这条鲸鱼已经掉转形，朝着下潜去。

蓝须弥的嘴闭，外围的两排鲸须板牢牢地把海挡在外面。完全的封闭黑暗，对这些乘客产生了难以名状的影响。被剥夺了视觉之后，人类的嗅觉和听觉变得格外灵。鲸鱼嘴里的腥臭味极郁，都是残留在腔的残鱼剩虾腐烂散发来的，让人反胃呕。可往往还没呕来，就会听到一阵低沉的呕声从鲸鱼咙传来──大概是它的胃正在蠕动，不知在酝酿些啥。

外面的声音，一都听不到。可每一次鲸颤抖，都会让每个人的心中泛起一幅奇异的画面：一孤独的座鲸，正摆动着尾鳍，朝着邃无尽的海中渊游去。上那来自海面的光芒逐渐黯淡，前方仍旧不见底。黑暗黏稠得像乌贼的墨，从四面八方涌过来，仿佛要把他们拖最层的地狱。

人类对渊的恐惧，是与生俱来的。包括哈罗德在内的所有乘客都保持着沉默，任凭这大的生往海底下沉，每个人都没来由地开始怀念起蓝天和白云。

不知过了多久，铜雀忽然打了一个响指：“差不多到了，你们向我靠拢。”众人在黑暗的腔中摸索了一阵，一一聚到了铜雀旁。

一阵大的声响从咙传来，腔内的肌开始绞，似乎蓝须弥即将要呕吐。鲸不再服服帖帖地趴在牙膛底，不安分地翘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