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法讲究一个“悟”字，没明白，再怎么解释也没用。建文听到这里，只好放弃追问。他重新咀嚼了一遍“佛法重归日，回时”的谶言，猛然想到还有后半句话。

“大鹰恢复成帝释天的原形，问他是否后悔。萨波达王回答：‘我绝无后悔。’他的立刻恢复如初，这真是圆满愿行，普天颂扬──这一位萨波达王，就是释迦牟尼的前世之一。”

“萨波达王心想，我若放了鸽，不合修行本意。我若不放，也会害死大鹰。他略作思考，想一个解决之：既然我发愿要救护众生，就是要牺牲自，以护得它们周全才是。于是萨波达王挥刀从自己上割下一块，给大鹰。这时大鹰说：‘光是割可不行，你得保证你割下来的，和鸽是一样重量。’

老见他问这样的问题，不由叹：“痴儿还未开悟，得珠而未得法，可见缘法尚未亲至。”它晃了晃脑袋，“珠中究竟为何，你若此时不知，说明缘法未到，老衲不必去讲；若是时候到了，你自然就知，老衲也不必去讲。”

建文大窘，听老的吻，似乎这事还要怪他。他正要解释，老却和蔼地制止了他：“不必多言，这对敝寺来说，也不是坏事。在渊下千年，艰忍困苦，平日只有寻珠诵经。能够在今日了却这段因果，让先祖重回，不失为一桩解脱。” [page]

“久远劫前，阎浮提中有大国王，名曰尸毗。所都之城，号提婆底。有一位护念众生、慈悲为怀的萨波达国王。他持戒完满，德行远，为人所敬仰，都说他早晚成佛。帝释天为了试探他，便让一位王将化为鸽，自己化为一大鹰，追到了萨波达国王的座前。鸽惊慌地逃到国王腋下，哀求萨波达王保护它的小命。

它仰起脖，看向壳穹。周围的僧诵经声大起，声音里带着一丝悲悯和一丝如释重负。老中的先祖，想必就是这一化为白骨的大海，为了撑起这

“追在后的大鹰也飞到了殿前，要求萨波达王归还这只鸽。萨波达王断然拒绝说：‘我曾发愿要救度众生、善护生灵，如果把它放走任你杀害，岂不是有悖誓言？’大鹰立刻反击说：‘你不把鸽放生，我就没有，便要饿死，你一样算是违背誓言。’萨波达王说：‘你想要什么？’大鹰说：‘我要吃！’

他问：“我的珠里面不过是一枚沙砾，有什么特别的地方？难和萨波达王还有什么关系？”

这禅宗式的机锋，让建文一脸懵懂，完全抓不住重。老改了副吻：“寺一直搜集罗睺，供人挑选，就是希望有朝一日，能有人得到这一枚有牺牲神的海藏珠，此能力得佛法要旨，说明你正是我等苦苦等候之人──至于海藏珠中有何意，就得靠施主自己去悟了。”

建文这才明白，为何天狗众能如此轻易地闯寺，原来还有这一层相克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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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又：“佛法无边，外亦无边。命中有此一劫，施主不必难过，这也是缘法使然──它的现，恰好证明，你果然就是命定之人。”

老呵呵一笑：“这是寺的宿命所在。一旦找到我们等候的人，敝寺就没有存在价值了，照谶言所说，必然遭遇一劫，从此堕回。”

老讲得很慢，这一个佛经故事讲了许久方才讲完。建文听罢，叹说这个国王是真慈悲，竟然愿意拿自己一血，去换一只小小鸽的命。这个法，跟这枚沙砾海藏珠的能力很像。

老淡淡叹了一气：“今日前来之敌，却是佛敌。火山放来的天狗众，里都寄寓着一丝第六天王的魂魄。要知，万皆有相克。乌不惧狮虎，却容易被老鼠钻壳里吃掉。寺不惧火山那样的狰狞敌，却最容易被第六天王的魂魄给毁掉。如今那魂魄已随着侵的天狗众，侵污了骨骸，这里不几个时辰，就要彻底崩溃了。”

“于是萨波达王找来一杆秤，将鸽放在一边，自己割下来的放在另一边。这鸽乃是王将所变，有神通之力。无论萨波达王在自己上割下多少，始终是鸽这边更重。萨波达王几乎要将上的都割尽，秤还是偏向鸽那边。萨波达王慨然说：‘我既然发愿为了众生付一切，为何还如此迟钝犹豫呢？难我受的苦，比在无常地狱中的众生所承受的还多吗？若还是执着于，如何修得功德福报呢？’然后他自己爬上秤盘，端坐其上。在那一瞬间，秤的两端终于持平了。霎时天地震动，有仙乐、和七宝缤纷落下，无数天神皆来拜赞叹，赞颂萨波达王有大誓愿、大智慧，早晚必将成佛。

建文听了大急：“虽然敌人的火山攻击确实犀利，可这程度的攻击，寺怎么可能无法抵挡？火山再怎么大，也只是一条船而已！”

“‘回时’是什么意思？难如你刚才所说，寺要为外敌所覆灭？”

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