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该如何，太可有想过？”

“先去阿夏号见七杀，就算不能治好伤，那地方既然是四海财货、人会聚之地，想必可以打听到一关于佛岛的消息，然后自然是下南洋寻找佛岛。”建文惯于察言观，自己不谨慎被贪狼一伤，这老狐狸只怕是有些后悔投资去佛岛的事，说不定动了将自己卖给大明赚回本钱的心思。

“那若是没有打听到呢？太莫非要乘着这艘青龙船在四海游，老死大洋之上？”

“断无此理，”建文努力装太威严，双目直视着铜雀说，“这艘船上虽说只有区区几人，但都是天下奇能异士，并无庸碌之辈。何况，我们自有佛木，阁下之前也说过，此一总要搅动天下大。过去数百年间，佛木每次现世不过一块，然而我却见到过两块，说它不是天命昭显，恐怕老先生都不会相信吧？”

“天命”两字一，建文看到铜雀仿佛是被雷电劈中，又仿佛分开骨浇下冰雪，眯着的小睛略微睁大了一。

铜雀听建文说有两块佛木，心中转了无数个念，推敲所谓两块佛木究竟怎么回事，又觉得问了未必能得到答案。不过他最信天命，在他看来，无论是在商场还是人生都像在玩双六，骰扔的是一还是六，都要赌天命。天命若在，你就算满手烂牌，照样步步为营，反之亦然。抛开佛木的数量不谈，单只建文一个人就见过两块佛木，这份机缘就不是别人能比的。

铜雀神的改变一闪而过，然后又笑起来，他端起手里还没动过的茶杯，将杯中茶一饮而尽。然后又给自己斟了一杯，举至眉心，对建文说：“太与我共饮此杯茶如何？”

建文也举起只抿了一小的茶杯，去和铜雀的茶杯相碰，铜雀刻意将茶杯放低，轻飘飘避开建文茶杯的杯，在对方的杯肚上敬了下。建文努力忍着疼痛笑容，他知铜雀心意已定，此番危机算是过去了。他假装开玩笑地说：“若是阁下哪天看我是扶不起的阿斗，大可将我捆送郑提督，我可是当今大明皇帝的心腹之患，届时只怕大明能将泉州市舶司职位送与你为酬也未可知。”“那老夫就却之不恭了。”铜雀见建文猜自己的盘算，大笑起来，建文也跟着笑了几声，却觉得疼痛难忍，他知这老不是客气话，他绝对得来。

铜雀将杯中茶喝光往桌上一放，鼓掌连说了三遍：“庆父不死，鲁难未已。”

这句话是《左传》里的典故，庆父接连害死两任鲁国国君，后来逃去莒国。鲁僖公即位后，认为庆父活着一天，鲁国便不得安生。铜雀用这个典故将建文比作庆父，虽说庆父是扰朝纲的恶徒，建文只是个落难太，但两人都逃本国在外漂泊，时时为国家朝廷忌惮。

铜雀看到建文言语条理分明，句句都能说自己心里，觉得自己之前大概是看错了这少年。留下他，或者能再登帝位也未可知。即便不能确定，能钱让拥有庞大明帝国的皇帝寝难安，似乎也是件特别有意思的事，钱看一场令天下动的好戏，似乎也不错。

“对了，贪狼说的七杀和破军，到底是什么人？”

听建文这么问，铜雀：“南洋海面上，有三个传奇人。一个是贪狼，另外两个，就是七杀和破军。那个七杀的阿夏号，等一会儿到了，你就会知，是个想象不到的好去。至于破军嘛……其实和贪狼、七杀并列，有些不公平。”

“不公平？”

“贪狼也罢、七杀也罢，不过是一海之者，而破军乃是四海之雄主，仗长剑、骑鲸，风云随动，踏浪逐帆，跟他们岂可同日而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