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声音不似任何一语言，既如鸟雀鸣叫，又像是兽类低鸣。铜雀一怔，缩在袖里的双手叉扣，直了腰也用类似的声音回复。两人来言去语似乎是在对话，旁人无法听懂，建文猜测这大概是已失传的某秘密宗派暗语。

建文赶迎上去，拉住铜雀的袖问：“你们刚刚在说什么？现在这婆婆又在说什么？”

铜雀还是一个劲儿晃脑袋，仿佛没听到建文的话。建文只好又问一遍，铜雀这才如梦初醒般地张皇地看着建文，然后说：“这婆婆甚是邪，不知为何对我了如指掌。”

“那她后来和你说的是什么语言？我们怎么听不懂？”建文对刚刚两人的谈充满好奇。

“那个，是这样，这世上只有极少数人懂得控鲸鱼之术，他们被称为‘鲸人’。鲸人之间有一介于人言和鲸言之间的语言，只有我等自己听得懂。那婆娘居然会说这语言……”铜雀说到这里，目光变得游移不定，嘴里一个劲儿地说“怪怪怪”。

看着铜雀窘迫的模样，七杀失笑不已，绝容颜如芙蓉绽放，不可方。直到众人都盯着她看，她才敛去笑意，将修长的双臂放在两间，十指扣，手指敲击着指节，幽幽地讲起她的故事来──

七杀的幼年记忆都是在山野里，从小族人就告诉她，她是骄傲的大波斯阿尔达希尔大帝的后代，是拜火教的圣女。她的祖先在波斯灭国后躲山，在一些支持旧王落的扶持下，作为拜火教祭司家族继续存活。她没有同龄的朋友，人们对她礼拜，竭尽所能供养她。

然而，波斯的新统治者并不愿容忍汗国边境还苟延残着旧国的王族，他们要将这些异教危险分斩草除。

敌人杀山里，他们先用金钱收买了最不定的葛禄洛落，接着其他落也陆续背叛，她仅存的族人被困在山谷中。人们了最后一次祈祷，亲吻她的手和脚面别，然后杀死妻儿去和敌人决一死战。一名最壮忠诚的女武士被委派背着圣女以及藏在炭盒里的圣火逃去。武士背着她徒步逃了七天，翻过七座山，蹚过七条河，才突了重围。

女武士和她伪称母女在各地游走，白天女武士带她在街市上舞谋生，晚上教授她武艺和祖先的文字、历史，诵读哲人经典。

在她十四岁那年，女武士拥有了自己的海盗船，之后的岁月，她都是在海盗船上度过的。这个在山里长大的女孩和大海结下了不解之缘，她乘坐着海盗船游历四海，海上暴烈的日光将她的肌肤晒成小麦，她几乎忘记了在山里曾经钟与音乐，现在只有刀、铳才是她的挚。

为了保证她的安全，女武士的海盗船只募集女，船帆上代表拜火教的火焰纹章成为她们的标志。在她十六岁那年，女武士为她举行了成人礼，并传授她只有成年圣女才能习得的香料调制秘术。

“这世界上最不可靠的就是男人，而他们又是最好被利用的，仅仅靠女人的香气，就能把他们变成你的工。”女武士在传授她秘术时如是说。

由于长期以海为家，她逐渐学会了从母上获得她制造香料的一切成分，并学会用香料纵母的技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