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命令的炮兵燃信药，信药发“刺刺”的声音从火门燃烧到内，炮膛随之发“嗵嗵”的闷响，圆形炮弹旋转着飞，穿越海上的雾，在大山般的黑舰影不远激起几白。千总住令旗瞪大看黑舰影的反应，对方船大炮重，如果还击的话，这三艘侦察用的鹰船只有被击沉的命运。

还好，黑舰影显然不想和他们缠斗，只是对峙。三艘鹰船背后的海雾中突然显现大量战船，数量多到几乎难以计数，当中一艘宝船上飘扬着驺虞旗，悬挂九盏青犀角灯。黑舰影大约是认为没必要啃这块骨，转开始下沉，大的船上建筑很快被海面吞没，只在面留下许多气泡。

“万幸！还好主力赶上了。”千总大有捡条命的觉，随即命令，“立即向帅船靠拢，禀告敌情。”

宝船上的一切都是大的，光一把舵就有中等船只大小，甲板宽阔到可以令骑兵纵奔驰，船中的会议厅自然旷大异常，全舰队的参将、指挥使、游击都集中到这厅里，依旧还会显得空的。

郑提督听了带队侦察的千总叙述，眉锁，面表情像岩石般僵。长桌两边与会的上百名级军官都知，提督现在很烦恼，由于这场不知哪儿来的大雾，青龙船再次从指里溜走不说，前方又遭遇份不明的敌人。

一名负责情报的参将小心翼翼地言：“提督大人，从我军掌握的情报看来，甲板以上是近似天守阁的型建筑，只怕是在泉州惹事的那艘倭船火山。”说着他命人将据泉州海战参与军官描述所作的火山绘图挂起来。

带队侦察的千总连连说：“是是，看着有八九分是它。”

“倭人来这里什么？今日刚和我们过手，这是要和我大明撕破脸不成？”军官们接耳议论纷纷，会议厅里充斥着军官们铠甲甲片碰撞的“哗啦”声以及低语声。

“下次再见到，立即击沉。”郑提督的手重重拍在椅扶手上，然后对中军官说，“散会吧。”

须臾，更衣室，郑提督褪去官服，换了日常穿的绿常服，上只白玉龙首簪，正背着手看墙上挂着的《坤舆万国全图》。这时王参将敲门来，郑提督摆摆手，示意他无须行礼，王参将便在旁边的绣墩上坐下。

“本帅要听听你前日海战的详情，给本帅讲讲吧。”郑提督看着《坤舆万国全图》说。

王参将赶眉飞舞地讲起前日海战战事，当然这战事并非实情，完全和他之前呈献的捷报一个样，他正说得起劲，只听中军来回禀：“吴游击到了。”

话音未落，吴游击走来，一撩甲裙单膝跪倒：“末将参见提督大人。”

“拿下！”郑提督面目平静，着沙哑的嗓音低声厉喝，两边衣冲四个亲兵，吴游击惊见事变，还想剑反抗，四个亲兵四把刀同时砍下来，将他砍翻。亲兵们还怕他不死，又是一顿砍，直到吴游击彻底不动才停手。

王参将吓坏了，赶从绣墩上落在地，不住告饶。

“吴游击被收买了，姓胡的让他来监视我的行动，你们在阿夏号袭击青龙船的事他写了密信想要上报，被我截获。”说着，郑提督打开屉，将一封皱的桑纸蜡信扔在桌面上。

王参将知事情败，哪还敢去看，只是一个劲儿地磕求饶。胡大人此次下南洋和郑提督别苗，手段无所不用其极，这次竟然收买了吴游击内线，王参将虽是郑提督亲信，也不免有失察之罪。

四个亲兵拉着吴游击的四肢将他的尸拖去理，又有亲兵拿着抹布和桶来拭地上的血迹，不一会儿清理净，杀人的事就好似没发生一样。

即便如此，血腥气还在一个劲儿地往鼻孔里钻，王参将抖似筛糠，不知该如何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