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阿姨乃是南海首屈一指的神婆，活了一百五十多年，过十几个国家的国师。她既答应帮你去佛岛，自然是不成问题。只是我们和七杀的账若是不能了了，恐怕离开阿夏号都成问题。”

建文凑近一看，原来竟都是账单，大到贿赂王参将的财，小到搬迁损耗的一钉，账目细致微、令人发指，建文看得阵阵痛。他想起在航图室七杀和铜雀说起过讨要债务，他当时还以为只是开玩笑。

每个人都会有下意识的动作，铜雀盘算什么重要的事，都会习惯捞起腰带下摆上那只黄铜雀在手里盘。建文见他又抓起那只铜雀，心里“咯噔”一下，他知铜雀只怕并非是在说笑，赶问：“铜雀老先生，你有什么事可别瞒着我。还有那位……老阿姨不是说会帮我们见什么人，然后去佛岛吗？为何到现在还没有起程的准备？”

“此话当真？那是说，小老儿对七里这女娃儿有支权啰？”铜雀面狡黠的微笑，顺手又捞起下那只铜雀。

“说好的，你要是输了，就要告诉俺你的名

铜雀略微沉，近前一步压低声音说：“你也说了，我对七里有支权，那么请把她让渡给七杀如何？”

“‘最毒莫过妇人心’，这古话说得真是不差。”

“太有所不知，”铜雀一副有心无力的样，居然掏个铜边黑珠的小算盘拨拉给建文看，“骑鲸商团表面光鲜，其实只是个空架。单是商团在各国雇用的人员就不计其数，这些人的薪足够让这个商业帝国破产。更何况你也看到了，这海上的海盗和各国官吏哪个不需要打？再加上海关关税苛捐、战争和海难造成的损失……”铜雀每说一项就拨拉几粒算珠，等他算完，小算盘上的算珠几乎都快不够用了。

听到这里，建文忍不住变：“那七杀怎么才肯让我们离开？”

阿夏号的手都是女人，她们虽然着和男人没有区别的工作，格豪放得也像男人，的本能却无法抹杀。在不影响活的条件下她们也会耳环甚至化淡妆，她们上着的手巾五颜六，完全是据个人审而定。

她们围成一圈，远远看去仿佛五颜六的鲜在盛开，腾格斯在这百丛中端起一只大碗“咕嘟咕嘟”喝下满满一海碗烈酒，然后将碗摞在桌上小山般的碗堆，观看的女手们发“哇噢”的尖叫助威。

见建文认真起来，铜雀立即换了副无奈的表情，长叹一声，愁眉苦脸地说：“太爷你日前在航图室也是看到了，七杀那婆娘猾得，我们替她打仗卖命帮她保着生意，她自己大方给王参将许多金银，回过却算在我的上。”嘴里说着，从袖里掏几张纸，手指蘸着唾沫一张张翻给建文看。

“二十碗。”对蒙古人来讲，喝酒就如喝一样平常。腾格斯面不红心不地看着罗刹女武士。

罗刹女武士脸早已变成青，虽说罗刹人生于极北苦寒之地，生好喝烈酒，但他们的酒量和血里都淌着烈酒的蒙古汉相比，只能甘拜下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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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轻蔑，心中不快，他嘟囔，“再说她要与我合卺，不过是为报恩罢了。况且，她也不是我的婢，从严格意义上来讲，你从贪狼手上买了青龙船和我们，她倒可以算是你的婢。”

铜雀虽说老猾，但话说得也确实有理，建文暗想：“我现在孑然一，值钱的东西就一条青龙船，他既然说不要，且听他如何讲。”便说：“只要是我拿得的，老先生尽开，我没有不给的理。”

“小老儿低微，那青龙船只有太这般尊贵人才能纵得了，要它什么？再说，为了太老夫就算倾尽家财也无怨无悔。只是骑鲸商团的预算支本非老夫一人能独断，若是再赔偿七杀这笔款……怕的只是将来费尚多，不知老夫资财可否够支应到佛岛。”

“好啦好啦，老先生想必是看上我有什么值钱的东西？青龙船和玉玺是断断不可的，海藏珠我倒是想给你，可你也拿不去啊。”建文打住铜雀的话，他在听铜雀絮叨的同时一直在看光灿烂的窗外，外面人声鼎沸，腾格斯的大嗓门儿响亮得很。他急着想去散步，实在不想继续看铜雀演戏。

“骑鲸商团不是富可敌国？我看这小钱对老先生应该不过是九一吧？”建文知铜雀肯定是在演戏，骑鲸商团几乎垄断了东南海上贸易商路，一年的收足够买下个南洋小国，说骑鲸商团的会长没钱，那天下就没有有钱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