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

船的剧烈晃动令建文和铜雀只有抱住船帮和桅杆才能站住，只有七里还能稳稳躬站立，哈罗德脆趴在地板上，免得被颠簸得站立不稳。哈罗德的耳朵比常人要大一圈，听觉异常灵，只见他趴在地上，耳朵贴着甲板上动了动，突然脸大变，叫：“船中有声，莫不是漏了？” [page]

“这个倒不碍事！青龙船有许多密舱，就算破了几个，也不至于上沉船。”建文对青龙船非常了解，知这样的撞击不至于即刻沉没。

“看来只能鱼死网破了。”七里捡起那几支被哈罗德扔到船角的毒苦无，另一只手抓住忍者刀的刀柄。

看一场恶斗不可避免，远远却看到腾格斯神焕发地骑在小虎鲸上唱着蒙古小曲朝着青龙船游来，左手握着条啃了一半的鱼，右手扳着小虎鲸的背鳍调整方向。众虎鲸朝着腾格斯围拢来正要攻击，却不料小虎鲸抢先叫了几声，其他虎鲸忽然停下也对着叫起来，双方你有来言，我有去语，竟似是在谈一般。

腾格斯对着小虎鲸手舞足蹈地鼓捣了一阵，小虎鲸竟听懂了他的话，也跟着他对众虎鲸嘴几张几合，众虎鲸排成一行，用宽大的后背组成一条直达青龙船下的路。腾格斯从小虎鲸背上起，踩着虎鲸后背一直走到青龙船上，竟像是学着贪狼在鲨鱼背上行走的模样。

“怪哉怪哉，你是如何学会同虎鲸谈的？”腾格斯一跃上甲板，铜雀便凑上来好奇地问。和鲸鱼对话乃是鲸术最重要的技巧，寻常人不学上一年半载本难得其门而，腾格斯对鲸术一窍不通，竟能和鲸鱼沟通，这令他大为惊异。

“这有啥难的？”腾格斯吃完手里的半条鱼，将鱼骨远远扔大海里，拿袖抹抹嘴上的鱼油说，“俺们草原上的人成天对着羊群群，不学会和它们说话，那不是得活活闷死？这家伙载着俺在大海上没没脑瞎逛，愣愣脑的，和俺小时在大草原上跑一个样，觉得极是亲切，一来二去俺们就相熟了。”

铜雀听得瞠目结，他搞不明白这蛮究竟是呆呆脑还是大智若愚，以他和动沟通的天赋，即便在鲸人中也绝对可称是天赋异禀了。

“据西洋博学研究，虎鲸智商相当于七八岁的幼，可知与人沟通也并非难事……”哈罗德恍然大悟。

七里在一边冷冷地揶揄：“那就是说这蛮的智商也还是只有七八岁，所以起来才如此便当。”

腾格斯看到建文在船舷另一侧看青龙船的损坏情况，便“啪嗒啪嗒”赤着脚跑过去，在甲板上踩两行渍。他到了建文前，双手合掌叫声：“辛苦你随俺走一趟！”不等建文回话，抱着建文纵一跃下船，到虎鲸背上，“啪嗒啪嗒”沿着虎鲸后背组成的路跑到小虎鲸旁边。他将建文往虎鲸背上轻轻放下，自己跪下摸着小虎鲸脑瓜说：“俺这安答专擅治疑难杂症，贪狼原本快死了，他伸手一摸，那家伙又活蹦了。”

建文气得不得了，腾格斯这蛮着实莽撞，也不知他和虎鲸约定了什么，自己在阿夏号养了多日才把伤治好，如今又来拿自己当兽医使唤。

“这小虎鲸像是得了失声之症，不能发声，也无法捕，煞是可怜。”铜雀不知何时也跟了上来，站在两人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