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判官郎君诡异地微笑，“我看这位少年姿容不俗，颇有几分贵气，莫不又是哪国的太、国王？可是铜雀老先生的新生意？”

“判官郎君？”建文想起一路上不止一次提起这人，问，“何大叔，请问这判官郎君可是一直说起的那位小郎君？”

“西洋人想在吕宋开货栈？那边虽然没有明军师驻军，总算是大明势力区，我等蓬莱不好直接手。但可以派人告诉洋人兵，货栈常驻大型战船不得超过三艘，火炮总数不得超过一百门。若敢不遵从，我蓬莱师见一艘打一艘。”

“借了四五笔，每笔也就是六七十万两的样。”

“亚松方面的异动可以令第十七卫所的师前去协助弹压，只可炮击不可参与陆战，只要侵之敌知难而退，我师转为优势即可返回。”

签厅的厅上和廊下中间虽隔着栅栏，相去倒是不远。建文扒着栅栏，踮起脚尖朝厅上看，只见厅上两边摆着二十张桌，有二十名文书模样的人正在奋笔疾书抄写文件。正中间是一麒麟屏风，八名手执长柄刀的武士围在四周，正中端坐着一位穿中亚阿斯朝风格的致小甲、外披中式绣金紫大氅的青年。这青年看年纪二十七八岁，材中等上下，面竟是很白皙，看来他就是所谓的判官郎君，之前说的面黑大概只是讲他脾气暴。

建文的嘴引起判官郎君的注意，他打量了一下这个看起来貌不惊人的少年，又看看他后的蒙古人、日本忍者和西洋人，觉得很新奇，问铜雀：“这几位是……”

铜雀怕老何说个没完耽误事，赶上来用手推他：“快去快去，先禀报了，回来慢慢讲。”

“签厅到了，列位在廊下稍等，我去向判官郎君回禀一声。”老何将众人引到厅内的廊下木栅栏后稍待。木栅栏旁边早有几个异国装束的人在那里站着，看样都是等着见判官郎君的。

这位年轻的判官郎君面前的桌案上摆着几十份公文，旁边有随从在给他一份份念。建文在厅下倒也隐约能听到，似乎都是些蓬莱本岛和周边卫所的钱谷兵之事，又有一些被蓬莱羁縻的小国的近况。

判官郎君又忍不住多看了建文几：“方才收到青龙形大船图形，不知可是铜雀老先生新得的船只？”

铜雀才要糊将青龙船认下，不料建文先在旁边发了声：“非也，此船是在下的座船。”他见判官郎君为人傲气，又在签厅廊下听了半

原来，蓬莱岛每有新船港，港都有绘船师画下新船图形和大致数据，送到签厅备案。建文等人还在前来签字厅的路上，青龙船的图形早提前送到判官郎君手里，蓬莱岛办事效率之人意料。

判官郎君连续判了好几份公文，这才看到老何在堂上垂手等着他。老何上前和他说了几句，判官郎君赶站起来，带着八名武士亲自迎到廊下，见到铜雀连忙行礼：“铜雀老先生如何还要人通禀？蓬莱岛有今日兴旺，还不是当初老先生几次帮忙采办船只军火，又借我家主人那几笔银？”

老何这才悻悻地闭上嘴，上厅去回禀。

铜雀说得轻描淡写，建文听得目瞪呆。他虽说从小在皇长大，其实皇家人衣来伸手，饭来张，长到十几岁都没见过银啥样，更不知该怎么。还是到了海淘斋领到第一个月二两银的薪，才明白十两银是多大一笔钱。六七十万两银，铜雀说借就能借去，海淘斋只怕都能买上十个。

和铜雀见完礼，判官郎君叫来随从，嘱咐他将排队等他接见的外国使节都先带下去歇息，今日有贵客至，他们的事明日再说。一旁看的建文听说连破军都欠过铜雀钱，忍不住问：“老先生当初借了多少钱？”

铜雀笑：“几位新结的小友，想介绍给破军大王相识。”

“关于第二十一卫所遭遇风暴的修缮费用，总岛就不拨钱帛了，可以让他们拉二十船砂糖自行卖掉。”

旁都趴着各各样的猫。

铜雀“嘿嘿”笑着袖手不语，建文看着铜雀暗暗满腹狐疑：“这老也不知投资过多少我这般的人，与我同期不知可还有别个？”

“正是如此，我蓬莱岛总岛数万人、数百船只，周边又有二十四卫所，每个卫所都有判官一名，那真是上船军士，下船判刑讼。二十四卫所判官都是由这位蓬莱岛的总判官郎君统率，乃是我家大王手下第一得力将……”老何原本是个极健谈的，建文这一问勾起了他的话，站着说个没完，整张脸兴奋得红通通的，像是刚喝了半斤烧刀老酒。

铜雀算是还礼，说：“老夫区区一介商人，当初不过趁着破军大王中羞涩时投下几笔小钱，破军大王给商团的几笔生意都赚了十倍以上，早还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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判官郎君双手叉放在桌案上只是听，偶然两句话，念公文的随从会将要重复诵读。一篇公文念完，判官郎君则会简单批示，有时他也会伸手把上桌案企图在公文上伸懒腰的猫抱回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