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扑通”一声响，沈缇骑的随从锦衣卫了海里，他的衣服不知何时已经脱下来，整整齐齐叠好了放在甲板上。

“快拉他上来！这潜下去非得淹死不可！”沈缇骑急得叫手们去捞人，甲板上成一团。

关船燃烧着，在蓬莱的龙船旁沉没，判官郎君朝大明师驶来的方向张望，只见数百艘船只的大舰队在快速近他的船队。由五十余艘鹰船组成的快速先舰队排成楔形，刺破海浪速靠拢，此时他若是命令转向撤退，整个舰队的侧翼将完全暴在敌舰程内。在海上作过战的人都知，敌前转向是多么危险，敌人只要一次齐就足够让他的舰队崩溃。

“怎么办？撤退还是迎敌？”下焦急地问他，这支舰队四五千人的命此时都握在他的手里。

攥着斩刀的手渗汗珠，但他已没有太多时间思考。

“不要转向，准备应敌！”

判官郎君下了最终命令，二十一艘船只全以船对着来犯的大明师，舰艏下方潜在下的黑铁冲角对着敌船，一旦开战，他有信心在第一次冲击时消灭五十余艘鹰船中的三分之一。

五十余艘鹰船在近他的舰队时，逐渐减慢船速，船上躲在竹盾后着火铳和小炮的明军盔上的尖刺在光下闪闪发光，双方隔着数十丈海波竟成对峙之势。

明军鹰船舰队的当中主船上，一名胖胖的中年军官探来，他抬起盘着蜡手串的手让整支舰队停了下来，朝着判官郎君的座船喊：“小郎君一向可好？小将是王参将啊。”

“原来是王参将。”判官郎君和王参将素来相识，知他是郑提督手下的亲信，自己在南洋海上生意和他多有来往，“王参将来此有何公？竟然摆这大阵势。”判官郎君一面说着，一面越过鹰船组成的先锋舰队朝后看，郑提督主力舰队船帆上的已清晰可见。

王参将站直了，在竹盾后半截，“嘿嘿”笑着说：“小将这次是跟着郑提督前来，想和你家靖海王爷叙叙旧。”

判官郎君“哼”了一声，这“靖海王”乃是破军对外的官方称呼，多现在两地文书里面。平时大家都只叫他破军大王，谁也不叫这文绉绉的称呼，乍一听还真有些不习惯。他回：“我家姓靖，你家姓明，你我两家井不犯河。这南洋极南的化外之地本也不属你大明辖，老爷们自在此快活度日，你们因何犯我疆界？”说罢，他又用斩刀一指王参将后的大船队，“再说，前来叙旧，为何带这么多战船？”

王参将单手扶着腰刀刀柄，另一只手盘着蜡串，不无得意地笑：“所谓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尊驾的主人也是在大明过官的，自当知南洋之地对我大明有多重要。你家主人我尊称一声靖海王，说到底也不过是先帝派遣开拓海疆的一名官员。如今我大明新帝登位，劳烦你们代这南洋新拓之地多年，如今自当奉还我主万岁。我大明师主力既至，识时务者方为英雄俊杰，你我相识多年，你也好好劝劝你家主来降，也不失封妻荫。”

“要战便战，何必多言？”判官郎君“乒”的一声将斩刀的刀攥戳向船甲板，上的阿斯朝风格的铠甲在日光照耀下分外醒目，言语中透骇人杀气，“南洋之地乃我等一刀一枪搏来的，岂可轻易奉与他人？”他后的众下见主将要决一死战，也都举兵，朝天呼喊。周边二十艘船上的官兵见主船上呼喊，也都跟着喊叫，海面上一时吼叫声此起彼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