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军之所以带着建文来看大炮，是因为建文回来后认定是自己给蓬莱招来了麻烦。因为日本人、锦衣卫和郑提督不都是跟着他来的吗？他要求破军放他走，这样一来，也许郑提督暂时就不会将目标锁定在蓬莱，也避免了一场死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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吓阻明军师的四门超级火炮梼杌、穷奇、饕餮、混沌，长度都超过了五十尺，用十三铜箍箍住炮，平时清理炮膛，一名正常的后勤兵只要弯下腰提着刷就可以。铸造这四门炮光是采购青铜的费用就几乎光了蓬莱整年的预算，更何况这些大炮还是委托富有火炮铸造经验的撒尔罕技师铸造，运输和安装当年都费了一番周折。

建文的答案乎破军意料，他看着建文的双炯炯有神，知他表的是真情，这铁一般的汉心中一酸，眶微红。但当着众下的面，他不能表如此弱的情，但他的气还是变得化了：“愚兄答应你的事自然是要到的，只是你贵，如今又丢了玉玺无法作青龙船，如何能战？”

建文低下思考良久，看到破军所过的生活，再与自己相比，就好似游龙与蜗角之别。他曾经的一心一意，在破军的面前都显得如此渺小。想到这里，他似乎下定某决心，从肩拿下破军的手，双手握了，认真地说：“若是能让你和你的兄弟们活着，我杀不杀郑提督都在两可之间。大哥你说过，要和我一起乘着青龙船同去极东之国，小弟铭记在心，莫要言。”

“小弟虽不才，好歹能使得火铳，虽算不上百步穿杨，也能十有九中。”建文从腰上摘下转火铳来，他看着数十步外旗杆上一面带着白大象、火焰边的大旗说，“看我打那旗下

当炮装的是开弹，爆炸产生的冲击波足以将半里外的小船掀翻，就如今天白天造成的效果一样；如果装的是圆形实心弹，炮弹会在海面旋转弹，释放的能量足够让一整支小舰队被撞碎船底而葬海底。这些大炮唯一的缺是打一发后需要长达一个钟的漫长的冷却时间，装弹也需要使用吊装机械。在这段时间里，这些炮几乎是废，需要周边安放密集的虎蹲小炮行护卫。

“太爷小贤弟，你也忒小看郑提督了。”破军对他的要求不以为然，“郑提督固然是要捉你，蓬莱他也是要灭的。愚兄既然不肯答应他归顺燕王，那么此战无可避免，彼我二人今天将往日恩义尽，明日唯有生死大战一场。”

破军一撩大氅，伸他苍劲的大手，住建文的肩膀：“你不是要杀郑提督报仇吗？如今机会正在前，难你要退缩不成？”

虽说平时四门炮面向东、南、西、北四个方向，但都可以全方位旋转，向上仰角也足够大，一百五十名炮手和观察哨则可以隐藏在与大炮同的圆形铸铁隐蔽舱，这些隐蔽舱同样可以通过摇动手柄带动齿全方位转动。

建文将郑提督的生死放在心里权衡了一下，恍惚间觉得杀与不杀的界限，似乎又模糊了。若是放在当初，或只是放在一个月前，他大约都会毫不犹豫地说“我的目标就是杀郑提督”，如今手刃郑提督的机会近在前，他又难以确定了。

分，也有永固和半永固的棱堡炮台、船坞、房屋，等等。连接这些机关的是数之不尽的齿和铁链，驱动这些的动力则来自中枢昼夜不息的燃煤锅炉。

“战争要死人啊……”建文看着穿着各制服的蓬莱岛官兵，火朝天地准备第二天的战斗，心下不自觉地泛起一阵哀伤之情。这些活蹦的人，明日不知有多少要曝尸海上，人类究竟为何战斗？荣誉？理想？还是别的什么可以让他们放弃宝贵生命的理由？

“为了自由，”破军毅地对建文说，他的目光柔和而定，“我辈既生长于海洋，来去自由，燕王有何权力令我辈臣服？彼用好言语来说，我自用好言语回他；他既然要用武力对我，我自当用武力回他。陈胜不过是一介戍卒，都知王侯将相本是无，彼又何以天自居，令我等海洋之民屈服？明日之战不胜，唯死而已。”

建文抓着巾仰望大炮耸的向天炮，炮上的凸纹装饰在夜间昏黄的火把映照下也清晰可见，正是四凶兽的雕纹。

“杀了郑提督又能如何？难我就快活了？快意恩仇之后，我又如何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