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慢推，它所依靠的型风帆并不能为它带来更多的动力。对面郑提督的宝船似乎也侦察到了目标对手，朝着这边相向而行。两艘船要行大将的对决，两军都看了苗，纷纷调整方向，让一条足够两船行的路。

离宝船越近，建文的心情越忐忑。他知郑提督的剑术，自己这把转火铳显然是不会有什么作用，他也没幻想过用火铳弹能杀死他。

“那我为什么要和他对决？我凭什么和他对决？”建文双手攥成拳，死死盯着迫近的宝船不敢眨。

他曾经想过依靠佛岛上不知名的力量为父报仇，但当他见过七杀、老阿姨和破军后，却觉得自己过去只是在逃避。他要面对郑提督，也许自己无法打过他，但一定要面对，而不是像之前那样总是用后背对着他来逃避。

想着想着，建文站了起来，他对老何还有其他人说：“你们莫要跟来，我自己去见他。”

说完，建文也不回地走下船尾楼，朝着甲板的中走去。

郑提督的宝船看靠近破军宝船，对面船穿着一袭金线绣的白蟒袍、披着黑披风的影像空中飞翔的鸟，越过几丈宽的海面，落在破军宝船的船，轻巧得像猫一样毫无声息。建文停下脚步，看着这熟悉的影，他赤手空拳，并没有拿着任何武。

对面的人终于看清了建文，剑眉倒立，瞪圆双，惊诧的表情：“如何……如何是你？”

此时，郑提督站在船，建文站在低船甲板上，郑提督看建文要俯视，建文则要仰视。

“是的，是我。”建文扬起，他原本忐忑的心忽然变得平静了，在面对这个他一直不敢面对的人时，变得异常冷静，“被叔父燕王篡夺皇位的大明朝太建文。郑提督，你好大胆，见了我如何敢立而不拜！”

建文的声音极为洪亮，郑提督竟然觉得膝盖不自觉地弯了一下，差跪倒。他赶定定神，对着建文施一礼，说：“太爷，小臣此次前来，乃是为了迎接你归朝。”

“呵呵，归朝？”建文冷笑，“归朝什么？难你想说我那位贤良的燕王叔父是当世周公，只是代我这不成的成王主政？带我回去了，还要将皇位还给我不成？”

“太，请听小臣一言。当今皇上一代圣主，天命所归。陛下委我来寻你，虽不能还位与你，裂土封王总还是会的。小臣近年来苦苦寻找太踪迹，就是不忍太继续漂泊海上。”

“漂泊海上，也比一杯鸩酒或者三尺白绫要好。哦，对了，你大约是要像对我父皇那般，给我来个痛快的。”建文故意用睛瞟向郑提督腰间的佩剑，这剑正是刺向父皇的那一把。剑柄上拴着一枚小小的护符，当年自己专门去天后为郑提督求来这符，想到此建文忽觉心酸。

“太，你且随我回去，我自在船上将那日之事的原委细细说与你知。”郑提督的声音平缓，就好似那日之事与他并无关系。

“那日之事的原委？”建文想到那日郑提督刺死父皇的狰狞嘴脸，中怒火涌，声音也提了许多，“你这叛臣贼弑君，现在又要杀我向新主邀功吗？你这等猥琐小人，我又为何会惧怕你！”

“此地不是说话所在，太请随臣前往宝船。”

“要杀便杀，何必又来骗我。只是你杀我之前，必要告诉我，那日为何杀我父皇！”

“事情急，莫要怪我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