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自己被吓哭，父皇也不曾有过丝毫怜悯之意。建文后来遍查资料，却从来没查到过这段经文的来源。

“那经文乃是邪经，自幼你背诵，是为了培育你的神魂，沁你的，让你的质更宜于药。其实你的父皇从未关心过你，甚至他对你充满恐惧。你每长大一，他都会觉得死亡又临近自己一步，是以他恨你、怕你。你的存在并不是继承皇家正朔，他把你抚养这么大，目的其实只有一个……”

说到这里，夫有意停顿了一下，从嘴里吐一束灼的毒：

“太殿下，你亲的父皇，是要拿你来作长生不老药的药引啊。”

尖锐的楔，陡然刺穿了建文的心脏，一瞬间整个世界变成了黑白颜。

“啪——”

银弹打夫，又从背后翻着穿去，鲜血从他和后背同时。夫晃了一下，没有声，嘴角却再次诡异的笑意。

“愤怒吧，太殿下，在下需要你的戾气，就算杀死我也没关系。”

芦屋夫张开双手后退几步，先是“呵呵呵”冷笑，继而是得意地仰天纵声狂笑，笑声甚至压过了千万人咏唱佛经之声。一把匕首从腾格斯手中飞，钉到他脑门上，的帽被打落，夫发披散，鲜血满脸淌。可他似乎不知疼痛，只是稍微顿了一下，又继续狂笑起来。

铜雀冷声：“看样不妙，这家伙只怕是给自己也施了邪法。腾格斯，看看太殿下怎么样了？”他嗅空气中不祥的气味，警惕地看着左右老僧的幻影，生怕危机随时现。

腾格斯答应一声，抓住建文的肩膀拼命摇晃。可建文就如同灵魂被摄走一般，既不理睬也不回话，只是呆呆地看着前方。

夫的话不由得他不信，父皇在自己少年时的怪异举动，他在年龄稍长后早就疑窦丛生，只是找不到绪。如今夫的一席话，证实了自己的猜想，建文到了自己长久以来持的信念在崩塌，自己为何而生？为何而活？自己活着的意义又是什么？这个世界为何对自己如此不公？

建文觉自己堕无底的渊，思绪化为碎片。自己十几年的人生，简直变成了一个笑话。外界的一切，他都应不到了，整个人变成了一尊没有灵魂的木俑。

此时芦屋夫倒退着走向后的弥勒像，他伸开双手向天祈求着什么，随即将近二百条章鱼手似的细长卷曲着从地里长、伸向天空，每条手尖都倒着贯穿一名日本武士的尸，他们正是火山上的失踪者。

手反转成半圆，让串在上面的武士尸双脚着地，于是就像提线木偶那样，将近二百名被从贯穿的武士尸再次获得生命，提着长刀踉踉跄跄地将建文等人包围在中间。

“诈尸！诈尸了！”腾格斯吓得抱着大叫，别看他五大三的，其实从小最怕听鬼故事，如今看到这么多尸再生，吓得不轻。

哈罗德嘴里念叨佛郎机语的祷词，在不停画十字，他手拿着瓶圣，随时准备朝着近的丧尸泼过去。小鲛女反手拿着两把克力士摆攻架势，铜雀也表情严峻地从怀中掏什么。几个人背靠背站着，将建文围在中间。

腾格斯正抱着脑袋蹲在地上，忽然看到建文从自己边走过。

“安答！安答！你去哪里？”

腾格斯叫了两声，建文像是没听到，径直走向对面的丧尸武士。芦屋夫回看了被丧尸武士包围的五个人，右手折扇轻轻抬起，正对着他的丧尸武士分条狭窄通让建文通过，又将通堵上。

“他这是心智被迷住了。”铜雀喝，不过他现在也没有办法唤醒建文，甚至连把他拽回来都不能。铜雀喃喃，“他现在只能靠他自己了……”

夫单手将折扇打开一半朝下挥舞，丧尸武士“嗷嗷”地大叫着，朝包围圈内的人杀去。

喊杀声中，芦屋夫中再次咏唱起那古怪的咒语。建文神情木然，他的灵魂在开枪向芦屋夫的一瞬间，就被夫的妖法摄去了，现在站在这里的只是一行尸走。

夫上前伸展袖遮住建文的肩膀，面上成功后的快意神情，浑然不顾及上的致命伤。

他扔掉扇掏传国玉玺，将金角，有着曼陀罗纹的形。弥勒像浑贴满金箔，法相庄严、面安详。可惜佛像并未圆如一，在像下的须弥座有个不起的方形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