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一个穿红官服的大明官员朝自己走来，可能是离得太远，他前的云雁补倒比他的面目还要容易辨认。

“褚大人！”铜雀还是一下就叫官员的名字，笑着迎上去。

那姓褚的官员形容略显枯槁，却是一脸和气。他屏退了手下，就朝铜雀走来，一边和铜雀寒暄，一边时不时回看看那帮手下。

“褚大人？……您在听吗？”

听到铜雀的促，褚大人终于回过，看向比他低三个的铜雀。铜雀借势将那串项链褚大人手中。“刚从海上回来，这是番小国的一些把玩小件，不成敬意。不知我之前说那事情……”

海珊瑚和夜明珠的温手传褚大人心脏，他枯槁的面容似乎恢复了一丝生气，但他往后又看了两，继续面如死灰似地回过来，清清嗓：“现在地的买卖难办得很，你也知。本官走了不少地方才帮你许下三，你及时派人去割便好。”

看着褚大人晴不定的脸，铜雀也知这串东西对一个巡视漕运的官员来说有多手，不怪褚大人要遮遮掩掩的——认真算起来，它几乎能再买一个褚大人的官位。

“真是有劳褚大人了。”他谦恭，“现在皇帝陛下组建北海师，日本后又倭寇四起，连那个寇贪狼也开始频频北上，我们骑鲸商团航路真是越来越窄。要不是为了一生计……”

没想到褚大人听这话，脸上却是一怔：“陛下的心思，我们为臣的可不敢妄测，只是秉公恪行，为他老人家分忧解难罢了。”

铜雀诺诺称是，心中却想，这褚大人自己是熟知的，也并非什么开不起玩笑的人啊？再看那人后不远的闲散手下，心下也明白了大概，这毕竟不是最适合聊天的场所。这位褚大人也是一样的想法，于是跟铜雀打了个招呼，抬脚准备走，忽然一副不放心的样，低声相问。

“迁都北平这事，没有让更多人知了吧？”

“小老儿风岂是那么容易撬开的？”前的铜雀宽心地笑。

褚大人这才晃晃地走了起来，直到消失在北平的杨柳和雨中。

迁都的风声，铜雀其实早就在打探。燕帝即位后，一直有此想法，此次朝廷对漕运要求这么严格，更是印证了他的猜测。这次什么漕运、鲛人只是完成任务而已，不赔钱就不错了，他真正目的是借此机会上下打，低价买北平的地。

“本月你尽量在驿馆随时候命，有人想要见你。”

冷不丁一个冷峻的声音在铜雀背后响起，铜雀赶忙回，却看到是一个穿着靛蓝长衫，方帽的人站在那里，这人面容如刀削斧劈般锐利，目不似大明的人，年纪轻轻，与上这崭新的儒服十分不搭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