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这样对他描述的。

老萨满对这个比喻很满意，这证明了蒙古铁骑所到之没有凡人可以抵挡。但接下来发生的事实已经超越了这修辞。

几分钟后，城外的蒙古投石机第一个捺不住，松开了缚绳，老萨满以为漫天的“希腊火”即将焚毁这座城市，没想到第一枚炮弹在地上炸裂，迸一片稠的血。

他和祭司长向天上望去。在那里，更多块血呼啸着飞这座城池，那是一块又一块尸、无数死者的颅。

扔卡法城池的，开始是分割好的尸，后来是因为心急而抛掷的整尸。老萨满知，这些是那些因为染鼠疫而死去的蒙古战士的遗。

尸简直像倾泻一般注这片城池，但蒙古军队没有让卡法城内的混持续太久。城门开后，那群熟悉的蒙古军人涌卡法。老萨满惊觉，他们神空，上有互相啃的血痕，这群人迈着奇怪的步，那介于一死与生之间的生命状态让质的老萨满目眩。

军队一城便开始了对活人的围攻，但和以往的作战不同，那些蒙古士兵怪异的搏方式令老萨满困惑，仿佛被征服者在他们里不像是猎，而更像是。

祭司长同样也不知发生了什么，但他很清楚，这座城市已经无可挽回了。他喝了这辈唯一一酒，在前划起十字。这位虔诚的基督徒一边诅咒着老萨满，一边拉起他来到港，他们要和城里的一批居民逃离这里，去佛郎机。

老萨满畏惧这片海洋，但他几乎忘了这畏惧是因何而生的。卡法人的船向黑海的海峡发，在船上，老萨满听到有老鼠在周围簌簌走动。那些老鼠的脚步同样疯癫怪异，它们在啃不知何人的脚趾。老萨满把猫鹰的面覆在自己脸上，那面变成透明的，捂住他的鼻，而他的却一动也不敢动。

第二天，祭司长以为老萨满死了，便把他扔到了海里，同样被扔下来的好像还有另外几新鲜死亡的尸。老萨满不知卡法的船有没有把鼠疫彻底清除，但它还是扬帆向欧洲发了。

老萨满在海中载浮载沉，漂了三天三夜。对海洋的恐惧捶击着老萨满的大脑，他被君士坦丁堡的人救上来时，已经因为太久不能呼而把脑袋烧坏了。从此，他再也没有去和蒙古大军汇合，而是一路向东，想钻陆地的腹地……

腾格斯一边拿餐刀剐着吃一边听，显然不怎么认真。老萨满刚开始还慢吞吞讲着，讲到中间却慢慢站起来，手舞足蹈表演了起来，帐篷里的空间不大，老萨满却在火光的合下，辗转腾挪演了千军万的气势，让腾格斯吃惊了好一会儿。

终于，老萨满把猫鹰面放回怀里，拿起腾格斯剐好的蘸着盐大吞咽，又恢复了那痴痴呆呆的样。

“这都是你亲经历过的？”腾格斯惊讶地问。

“半不假，依照你的好，故事里有海，有船——还有我喜的无尽的死亡与重生。”老萨满讪笑着咀嚼，仿佛刚才那血模糊的故事对他的毫无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