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艘日本关船。更多的船影在青龙船外浮现。与刚才风中的杂不同，它们都是完整的船只，有战船独有的望楼和墙垛，却并无火炮；有的还燃烧着熊熊火焰，仿佛下一秒就要坍塌成灰烬。

建文扶着腰间的绳圈，努力从剧震的甲板上站起，极力向船外眺望：

“奇怪，为什么有如此多的战船在这里？”

在关船靠过来的同时，上面影影绰绰地下一帮人，直冲着青龙船飘下来，他们手里还举着刀剑，竟是上百位日本武士。

建文抓腰间的转火铳，腾格斯和王狼也警觉起来，时刻准备大战一场。不料这些黑影到青龙船金的外上竟然被弹开，纷纷掉到海里。

建文松了气，他这才想起青龙船的这金并非只能挡住风浪，也曾经多次替他挡开敌人。建文心里升起对青龙的激之情，但此刻却不是表达情意的时候，这保命的金维持不了太久，他必须尽快搞清楚这是怎么回事。

越是靠近风，灰黑暴风与烟雾中的船影越多，船帆樯橹错，数量成百上千，从外形辨认既有中国式大帆船，也有日本式的小船。敲锣和鼓角声从四面八方涌来，千万穿铠甲、手拿武的人影你来我往地厮杀，不断有人中箭中枪从船摔落，双方都分不清是实还是影。

“原来刚才听到的的确是战场的厮杀声。”建文。

“他们都是死去的战士，有蒙古人，也有日本人。”老萨满在桅杆边回答。

他又拧沟沟壑壑的眉，好像想起某一个蛇儿年的时候，曾经和这些死人发生过同样惨烈的战斗，此刻心有余悸地念叨着：“你们看，他们不光攻咱们的船，自己人之间也杀来杀去的，正是那场战争没错了。”

青龙船从一艘中国式帆船旁过驶过，隐隐约约能看到许多日本小船将这大帆船围定，一些日本武士像蚂蚁一样援着大帆船木板间的隙朝船上爬。

建文仔细看去，那些日本武士的脸时而是，时而又虚影幢幢地像骷髅一般；那船上的蒙古兵则大声叫嚷着，不住地朝下箭，或者刀砍爬到船舷的日本武士的手指。不断有人掉下去，却还是有很多人爬上甲板，举着武相互砍杀。

他再向旁看去，腾格斯也被这激烈的作战场面牵挂，好像是在担心那些蒙古武士的命运。

但任他们如何着急，那虚虚实实的战斗始终不曾停歇：有时，一个可以分辨是蒙古人的影一枪戳穿日本武士，枪尖从敌人后狠狠穿；有时，一个可以从盔辨认是日本武士的人挥刀将蒙古人的影从脖砍断，人的影在甲板上翻，血在黑的风暴中迅速扩散。

透过光，建文闻到与咸海风掺杂在一起的血腥味，这味他在大明师与蓬莱军的决战中闻到过，终生难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