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没有师，我可能会被老朝奉收留一辈；郑提督和父皇想让我的或许是个合格的皇帝；破军大哥也许想过让我理蓬莱。但这些都是他人的慷慨。生门便有这几条，为什么选每一扇门都不对呢？或者，我有得选择吗？”

她默默把手覆在建文手上：“如果一切正如这样，便是好的么？”

“说起来，我还是像个球一样在海上随波逐。”

“这有什么好选的……”建文有些烦躁，他努力摇摇，再次再向石中看去。

“要当皇帝的自己吗？”

“我父皇……没有去佛岛，没有要把我献祭？”

以前在家里的时候，七里最多也只是在什么重大场合下粉黛轻施，可从没见过自己打扮得如此华丽，好像在看一面能自行给自己化妆的镜一般。

那分明是父皇的样，他慈地摸着石中建文的，自己却又用丝帕捂住鼻，剧烈地咳嗽起来。石外的建文张张，险些伸手过去。

那只叫白凤的大白猫在里面走来走去，先是挠挠建文的靴，又跑去挠挠小郎君的靴，本来是剑弩张的气氛，现在被它搞得急也不是，缓也不是，有些不尴不尬。

“是我那次在禅师那里见过的自己。”建文悄声，这情形和那日在禅寺被眠后见过的差不多。

七里：“你把这岛内搞得一团糟，它自然要反噬你。所以不要再念那诀了。”

七里见他开始手舞足蹈，怕是又中了那经文的邪，连忙并指为刀，向建文颈上打了一记，呵斥：“不要！”

“父……父皇？”建文眶不由了。

“笨，不要这么懦夫。”七里有慌张，却也不知如何劝他才好——她亲见过建文承受一万名冤魂的痛苦，但他如今内心的挣扎在某程度上比之更甚。

听七里这么问，建文疾疾了，接着便努力看向书中的文字，等他看清后不禁吃了一惊，那可不就是自己从小要读的邪门经书？可他只看了一，便忍不住跟着石中的自己叽哩咕噜地念起来。

过了片刻，建文终于呼稍定，他站了起来，只是仍然转过去不看那龛。

这个场面他可不算太喜。本来他和小郎君都是站在破军的一边，可自从破军亡，诸多变故纷至沓来，好像大家的关系也都在这柏舟厅里变了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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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这样的话……我父皇会病死。”建文双红着，“如果我照帝王之行事，我那燕王叔叔，宁王小叔叔，还有其他亲人伙伴……也许都会不得善终吧。”

建文坐在石前苦苦思索。本打算在母岛再次呼蜃气之前，一举解开化龙杖的奥妙，最好还能获得驾驶青龙的诀窍，但现在看来，他最终却只是确认了这样一个事实：

这次内中竟是一派金璧辉煌，不知亮闪闪的是什么东西。珠摇玉动一时停歇，建文才发现那也是自己！不过面容却隐藏在一副冕旒之下，正低认真读着一本什么书籍。

七里倒是有些好奇地向龛中望去。她直直地看向石内，过了一会，那里面竟然也现了自己的样——只不过不是这黑衣，而是着一袭华服，粉面朱，竟然是了大心思心打扮过的。

建文：“可是怎么会这么古怪，我要登基这事本没有发生过啊？”

建文吃了一痛，也不再念那经书了，只听七里在旁边低声嗔怪：“这里可是佛岛，你又念那些稀奇东西，把海王招来怎么办？”

建文说完，最后一怀念地看向石中的场景，然后便转背对石龛坐了下来，起伏不定。他想起莲涛宗舫最后对自己说的话——这面残龛只是钥匙，却要看建文要选择哪扇门。

“小朝奉和小靖王，你选哪一个？”七里又在他耳边轻轻问。

自己手中转着那个晶的骷髅，与小郎君相对而立，仿佛是在争议谁将要坐上那把椅。

仿佛是为了打消两人的恐慌，那石中忽又伸一只生满老茧的手，把那本邪经抢了去，囫囵撕成几块，扔不远的炉中。炉中火焰一遇到这经书，不正常地窜五尺多的火苗，火疯狂地舐着那经书，在火光变弱之前映了来者的模样。

那华衣的七里手中执着一柄松明火把，照后跟着的琉球三老。火光之下，她神闪动，仿佛看穿了这面隔开两个世界的墙；只是脸上疑云密

七里见经书给烧了个净，还于刚松一气的状态，忽听建文声音颤抖，忙扭看过去，却见建文双手扒在石前，恍然盯着石中那对和睦的父，中泪珠大颗大颗地滴落在石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