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刚才在那石镜里。”

“你还看到了这个？”建文惊，“刚才你看到的究竟是什么东西？它总不会和你的世也有关系吧？”

七里对自己的另一幅面孔也不愿多提，便：“也许只是一既视之。至于我见到了什么……你以后会知的。”转而不理建文，促千岁把事情讲完。

千岁，一气，仿佛这个故事还很长。接着，她缓缓：

“我依稀记得，在岛内最开始的几十天，首座还曾经试图带我们去，我们一次次尝试突围，都被母拦下了。这时有些岛民发现在岛内其实是绝对安全的，便不想再去了，那时百里波还会攻击他们贪图享乐，忘了始皇帝陛下的嘱托，动员大家择机突围，去寻找徐公。”

“我们在岛内过了十几年，也没能从岛内去。那个时候母就已经会吞吐蜃气，有些孩想念家乡，实在是想要偷偷爬去，每次失败后，母都会多变几样蜃景来供我们游乐，有时甚至会变故乡的风安抚我们。

“再过了几十年时候，我们再问百里波岛的计划，他已经在糊其辞的应付我们了。我们提得多了，他便造了一天条，守规矩的便可以位列仙班，不守规矩的便要给其他人工。有伙伴他尽快再行岛，就被他指责打他的计划，贬作凡人在后山活。

“又过了一百年，两百年，连我也只敢偷偷提起要岛的承诺。我也曾经被百里波贬下过不知多少次，当真是仙人相隔，所的一切事务全是为了仙人们享乐，我这枚荆钗便是从那时开始着的了。每次我又被提升为仙班，大概是因为他又一兴，或者是因为许久没有见我？

“等得再过几百年，人人看起来都过得很快活，也没有人再提岛的事了，因为现在所有人都认为，这就是当年始皇帝要我们找到的那座仙岛，事那天的情形，也没有人记得了。”

建文听到这里，骇：“所以其他人竟然都是……”

千岁的沉稳声音中带有一沧海桑田般的悠远：“是的，我们已经把一切都忘了，和我们每人的俗名一起。”

七里和建文全都沉默了。普通人到七八十岁已算命长，这姑娘动辄百年为计，真不知他们度过的是什么样的岁月。饶是千岁讲来语调平淡，但这个故事本也已经足够令两人动容。

“刘彻茂陵多滞骨，嬴政梓棺费鲍鱼。”过了好一会，建文才摇，“真是月寒日，来煎人寿……来煎人寿……”

他想起的这两句诗是李贺的《苦昼短》。说的是秦皇汉武用尽毕生求仙问药，终究也难逃一死；可在这号称仙岛的世外桃源里，也不知是因为母的同化，还是百里波的统治，长生不老的漫长岁月反而磨灭了所有人的脾。

他诵着这首诗，一次觉得哈罗德给人家起的歪名“千岁”是如此恰当，千年岁月逝而过，这姑娘却还能对以前的一些事情念念不忘。也许正是因此，她才对哈罗德的到来那么兴趣？

“一定要让大家活下来。”建文心下充满敬意。

他遥望那五百人吵吵闹闹的战场，大家好像正玩得不亦乐乎。便是这不必担心生老病死的生活，令人忘记自己的故乡、自己的过往，一心沉醉的吧？

想到这里，建文突然一怔。他走到山石的另一角，见哈罗德与百里波正在平地上各占一角，在拭什么兵刃，一看便知是在为决斗准备，看来他俩人戏也很。

建文看着这一切，越想越不对劲，过了一会，上竟冒冷汗，神情恍惚，连连摇不止，中喃喃：“不对，不对……”

七里见他举止怪异，便离开千岁，上前问他是怎么了。建文回过神看看她，把她拉到一边，离千岁远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