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

“现在你知，你刚才在追的是谁了吧？”

七里。“但我好像……失去了什么东西。”

建文自然而然地伸左手，拉起她的右手。七里的心情好像刚刚经历一场大变更一般，也只是任由建文拉着，仿佛那是一最好的安；却见建文的右手不老实地伸去那棵古藤。

“这藤怎么没有？”七里问。

却见建文刚一使劲，那黑漆漆的中竟然伸一只只苍白的手，拽住了那即将离地而去的藤杖，险些将建文拽了个趔趄。七里见状刚要刀，就被建文用力拉下：“不必。”

接着，那些手后的脸面也纷纷浮现来。

那是皇帝建文的手、小朝奉建文的手、僧建文的手……他们全都拉着那柄藤杖不放，与外的建文着河，脸上建文不曾有过的恐怖表情。

七里大骇不已，建文却从容：“这些手，就是它的。”

说着，他双手一齐握住那藤杖，愈加用力地起来。

原来建文这半年来诸多思虑，致使心重重。七里也是他的心结之一，因此也一并幻化来，这个他自己当然知。

但就在刚才，真正的七里现在面前，却令建文心一震。她已经是一方司，明艳照人，但自己想象中的七里仍然是那个一玄异装的小忍者，连忍者服甚至都是旧旧的样。这何止是不解风情，简直是对最亲近的人也没能完全了解。

由此推之，诸多事端竟也一一有了解答。他当下神大振，愈加用力地拉那杖。

“起初，我只是事犹豫不决，心想任何情况下都有转机。后来，我是瞻前顾后，觉得你，腾格斯，哈罗德都不是万全之才，因此才让我们这个小队束手束脚。”

建文完全不顾今天的自己在七里面前有絮叨，只是想把自己所思所想一脑说个清楚。他一边使劲与那些伸来的手较劲，一边自顾自地：

“说到底，我自从知自己的世是个骗局之后，就突然搞不懂我究竟是谁了。”

七里知他定然是参悟到什么重要的东西，但还是忍不住担心地看着他：“你没事吧？”

建文没有回答。在他大力拉扯之下，那些手纷纷不敌他的力气，握不住那杖了，接着“簌”地一声，那藤杖已经到了建文手里。七里见他一会惭愧，一会失笑，便喊：“喂！他们要爬来了，还不需要在下手吗？”

建文摇摇，看着第一个从里爬来的皇帝建文。他一声：“错了！”伸藤杖把皇帝的冠打了一下。这一记当喝之下，那皇帝建文竟忽然消失了。

他再一声：“错了！”刚钻来小朝奉被自己一打，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心知自己拿这藤杖打脱的，不仅仅是蜃景而已，而是以往所有的包袱、纠结与犹豫。现在他血涌起，接连挥舞杖，那龛中一时再也没有建文再敢爬来。

“所谓至无难，唯嫌拣择。我放不下的那些人和事本不是选择，因为一旦有所拣择，就不免堕借和命数。”

七里听他这么说，突然前一亮。这个握着藤杖的建文和佛岛战后一路走来的建文，简直是判若两人，看来那些和尚经也不能说完全没有效果。

“只要去就好了……只要去，我就是我。”建文说完，只觉得发，呼也急促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