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有的说：“这倒是一桩好事！”有的说：“如此一来，我们便安心了。”还有的：“不抢先向蜃灵报到的，就罚他们苦工好了。”当下有人应和：“对！好！苦工！”

建文摇摇，他知秦人大概很少有“来世”这一说，但无论在哪个时代，这一对人倒是同样吃香。他自己在石龛前参详甚久，已经对这些无谓的东西没了挂碍，但对于前的岛民们来说，只要讲到死后比生前还要好，那就会有无数人选择抓住这救命的稻草。

人群里但凡有面红耳赤，想要发表些质疑言辞的，就有几个蜃虫过去封了他们的鼻，将他们一并吞下，剩下的人迫于那手怪的威慑，一时间也只能举手称赞。

建文见那些岛民自顾自地喝彩，喝彩的声音不小，总数其实却只剩下五六十人，连连摇。七里却在一旁喃喃：“没想到两拨人，竟然有了这么不同的际遇。”

建文奇：“你说什么？”

七里低声：“当日那些士兵扎了筏海寻求救援，到了日本列岛是没错的。但后来他们找不到这个怪岛，就只能在日本定居下来，还把这段经历写在了石上。”

她语气平静，但的事实却令建文大为震惊：“也就是说，你们百地族，其实是当时那支求援队伍的后裔？”

见七里，建文寻思片刻，：“怪不得你们有些剑法竟然和秦人很像。但太多年过去，连文字也一并丢失了——这还真像哈罗德说的那个屈伏塔的故事。”

七里一气，望向远的那支兵俑的队伍：“那支队伍守着徐公海的秘密，千年来数度去中国追查线索，什么海沉木之类，全是因为那场失事而起。”

听她这么说，建文到一无形的压力在自己脑中袭来。他寻思甚久，还是皱眉：“等等……海沉木指向佛岛，但佛岛不是则天皇后建的么？”

若说七里是秦人后代这事，在建文看来尚属情理之中，那么秦人与佛岛有关这事，实在是大意料之外了。

七里却转对着他，一字一句：“建文，你听好了。海沉木并非指向佛岛，它指向的一直是海王啊。”

海王？建文倒一凉气，直直看向七里。接受这个简单的事实，意味着要引太多必然。比如，他们必须承认自古以来便有那么一势力，将海王这类邪神安放在海洋中。若是徐公的航路与此有关，那意味着他是自发也好，被蛊惑也好，总之也是去寻找邪神的了。

他想起那个不受控的哈罗德在临死前，拼尽力气说的话：海中自古有黑白两势力相争，那黑恶的一方，叫什么联盟……

“也就是说，那妖僧来复、芦屋夫……竟然有更多我们所不知的同党，是在代代相传地一些邪恶的事？我们当日除掉的，只是这个联盟的一分？”

七里又：“怕是如此。”

建文喃喃：“可现在海王已经被我们联手击败并且超度了，那他们去了哪里？他们接下来的计划又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