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罗德向前一闯，结结：“咱家算你说得对！大家都变了，所以被你那脑髓怪消除的记忆，本就是无足轻重，无计可施。因为你记得纵然再清楚，它与现在的千岁阁下也已经再无半关联。”

百里波一怔，脸突然变得死灰一般。哈罗德这番话虽然仍是语病丛，但也足以把他要说的话表达清楚。百里波也便知，在这以人的神为给养的母岛内，所有人的执念都已经被放大到极致，连他这个蜃灵的代言人也不例外。

两个男人于是齐齐地看向千岁，只见她郑重地了。

“好，好，如果你死也不想随蜃灵永生……”说完这一句，百里波整个人都被那座活的京观吞噬了。活京观颤动不已，引得整个母岛内急剧收缩。

那京观一接到母的内，便化作一明灭替的网，附着在大母内的穹庐上。

“大家快上青龙……”建文的脸已经憋成猪肝，青龙艰难地蹲下，示意大家爬上去。建文他们四人一狼、带着千岁，有些狼狈地往青龙背上攀援。

青龙上鳞甲簌簌翻动，直到整条龙重新退回到船的样，才又从中悠悠吐龙枪。

那大的母越收越，包裹着青龙船，只在桅杆四周形成一些小的空间，看就要把青龙船包成个饺了。建文鼓着腮帮把手在玉玺之上：

“快，我们要被闷死了，大家知怎么……”

建文自己虽然几乎要窒息，但好在自心结解开之后，与青龙心意相通，纵起来已毫无滞碍。青龙船的龙枪吞吐，向岛外发起一次又一次突刺，将母挣扯得越来越薄；七里和腾格斯则冲在前面，跑到青龙脑袋上，协助龙枪，用刀一寸寸劈着厚重的母。

看来除了全力护着千岁的哈罗德有些掉队，现在连伙伴们也默契了不少。一切都很完，只是那母实在是太难突破了。

建文摸到一把手铳，真正的手铳。他虚弱地笑起来，那还是他在母岛救哈罗德之前，百般瞻前顾后，放在包袱旁边的。

建文平伸右手举着手铳，也踉踉跄跄地走向龙。视线已经模糊，他凭直觉放一铳。

“嗵！”

总是好像还差半寸厚薄，就足以打开一个通风……建文的手无力地一松，手铳从指尖落。

“还是咱家给你换弹。”哈罗德不知何时冒了来，在他边轻轻接住坠落的手铳。

建文不知自己是不是能等到哈罗德换好纸弹了。忽听七里息：

“停。”

在他们刀劈弹打造就的母最薄弱，闪过三亮光。

亮光过后，那母现三狭长的切痕，恰好构成一个三角的。剧烈的海风从里来，使得众人终于可以大呼起来。

饱满的海风，沁凉的气息，犹如陷沙漠后遇到的一汪清泉，建文的手扶在青龙额，得肺都开始微微疼痛了。

待他们匀了气，才见有三个矮小的老，一着紫，一着黄，一着蓝，皆是抱着膀，以不同的姿势单脚立在龙枪的枪杆上，样又稽又严肃，正是琉球的三位亲云上。与此同时，青龙船外的重重包裹也终于褪去，而那母的残躯像只细弱的蜃虫般，在海面下打个旋便逃得无影无踪。

“好个里应外合！”建文边咳边赞。

“千岁阁下？千岁阁下！”建文还未及与三老打招呼，就听哈罗德聒噪起来，“你没有被那怪吃了，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