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文恍然大悟：“果然是郑提督吗？”

难是沈缇骑，不——建文老改不了这个顺的官衔——是沈千吗？但是哑鲁国虽是番，他也万万不可能指使王，除非……他已经当了指挥使。

第一很容易推测，那就是郑提督乃是被邪术约束来此，他不仅自己下不了船，看守的三灵船也被了个空，也不知佛岛之上父皇的坟茔可还安宁。

但建文仔细听了一阵，还是从他的叙述中得到两条关键的信息。

赌局到此，便在一副云淡风轻中结束了，看起来一也不激烈。这不光令判官们有摸不着脑，建文的伙伴们也颇意外。这两个男人声势浩大的赌约，就这么淬火似地冷下来了？

他们纷纷看向未来将执掌蓬莱的建文，但建文并没有打算现在表态何时就位、今后对蓬莱的计划如何。因为关于收走青龙的那个人，他现在还有很多问题——那也可能是即将威胁到蓬莱的问题。

他左右看看，见阿抛还像桅杆一样矗立在船，便直呼：“阿抛！”待他走来后，就问他当时战场上发生了什么。

但是小郎君这么简略地一说，语中甚多不详，建文也没法推测郑提督路过这里到底是要嘛。

他说起这些事的时候，总带南洋戏曲的调，伊伊阮阮的，也不知是从哪儿看来的。添油加醋更是免不了，一时间还分不清哪些是真的，哪些是了夸张。建文听得瞠目结，心想他平日里的传令工作力求准，看来一定埋没了唱戏的才华。

小郎君饶有兴致地摇摇，接着举起自己的残手。

这阿抛也是个奇人，他知建文虽然还未登蓬莱主位，但日后免不了和他打，便赶走了过来。他平日里本来传令惯了，一句话也不多说，如今听建文这么问，却像竹筒倒豆似的，先把使节如何捣战斗，双方如何停战，郑提督如何驾到解围，小郎君如何兵退五里，一桩桩一件件讲了一番。

建文从小郎君的语气中听来了，他这是显然不想和大明内的争斗扯上半关系，连救他们也好像是搂草打兔般地捎带完成似的。不过，这也代表了蓬莱一批人的态度。先是与大明师一战而始，后是以佛岛之终结，那些本来就不想去与这个庞大帝国周旋的判官，这下更是铁了心守住海洋，不再向往陆地半步。 [pa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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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妥了？”小郎君带来的判官之间，有几个开始窃窃私语。

据哑鲁国王的行为来看，是朝中有人托他寻找自己，且与北海师并不同路；而这个人是谁，王并没有明说。说自己离开朝廷都两三年了，燕帝叔叔即了位之后，朝中和自己关系还算不错的皇亲国戚已经死的死，失联的失联。大浪淘沙，剩下的也就全都是要杀他而后快的，是谁要托这么一个奇怪王来找他呢？

说完，他指了指椅，意思是让建文去坐坐试试，接着便起斩刀，自行走到船尾去了。

想到这里，建文对自己讪笑两声，一句“怎么可能”。他只能把这个疑团下不想，又问阿抛：“那郑提督到底和小郎君说了什么？”

郑提督本来跟他说要在佛岛赎罪诵经，了此残生，没想到也天不遂人愿。至于打扰他清净的人，不用说就是那个黑衣老僧，小郎君没跟老僧打照面，多半也是于郑提督的吩咐。

小郎君从银椅上一跃而下：

第二却令建文颇有些意外。

“他来时战事正。我见他有话要对新师说，便觉得你们大明自家事，自家理不清，打起来也没意思。退了几里，又来一个什么大明和尚，直到你们又打完了，才有空暇接你们。”

他向小郎君发问：“北海师不把船打沉是绝不会收手的，你们定然是遇上什么难以解决的阻碍，才匆匆结束战斗。难是那个大母攻击你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