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下来，直直地坠海，很快就被虎视眈眈的海草群吞噬。而他们坠的地方，海竟被染成了红。

建文心中惋叹一声，痛惜地嘱托众人：“大家扒住冰，谁都不要——”

他还没说完，小郎君突然目眦裂，怒吼了一声，背上的斩刀，一拍海面，整个人直冲上去。今日以来牺牲的将士全是他朝夕相的亲兵，他实在难以抑制自己的怒火了。

建文焦急喊：“别冲动！”

可小郎君冲得甚快，连琉球三老也没能拦住。一阵兵刃相之声从上方传来，接着兵刃声越发密集。

冰之上，乐通天焦灼地蜷了蜷，想要去助力，廖三垣的手却搭上他肩膀。

“廖先生……”乐通天急了。

廖三垣无奈地摇摇。他朝喊：“判官郎君！差不多就下来吧！”

“嗵！”地一声，小郎君整个人像枚炮弹般坠落回海中。王狼勉地起他，大家发现他满都是尖利的伤痕，机械手也失去了半个，而剩下的半个正费力着什么东西；左手中的斩刀更不知去何了。

又是一群飞影从冰上方掠过，比刚才多了一分殷红的颜，那是血一寸寸渗了过来。在外，船只的木构接连崩塌的声音轰然传来，好像丧钟般敲击在每个人的心。

小郎君半晌没说话，只是用半只残手擎一个钢铁的东西，他哑声：“这不过是其中的一个。”

那东西有一只鸟的脑袋，尖喙利齿，两只翅膀像刀一般锐利，刀锋还沾着血。

腾格斯和哈罗德抢上来彼此看了一，颤抖：“飞鱼，是铁的飞鱼……”

小郎君恨恨把飞鱼扁，扔海里。他缓缓开，声音很轻，却仿佛一颗炮弹炸在众人耳边：

“岸上的兄弟……全都没了。”

沉默。

此刻，没有人再想多说一句。或许，沉默才是对逝去的兄弟们最大的哀悼。

诸人已经全都脱离了冰晶下的面，在冰上努力站定。

的飞鱼群机械地一遍遍扫冰面上的世界，白虎阵那无穷的肃杀，是第四，也是最后一大阵，只有小郎君活着见到那是怎样的一场面，但他现在什么也不想评论。

而冰上趴着的，竟只剩十三个人。

所有人嘴上脸上都冻得青一块紫一块，比刚才在下时更不想说话。这些蓬莱军士经历过许多血沸腾的战役，但没有一场让他们败得如此离奇。

海藻到达了面也就不再向上纠缠了。冰块寸寸化掉，稀释的血到每个人他们的手上、脸上。

伴随着草的消失，青龙在建文中的引之，还是一缕缕退去了。

一遍遍巡回的飞鱼群，也终于没有了动静。

冰盖下延伸的死亡冰不见了，冰川开始分崩离析。这引得冰轰然开裂，变作一座座冰山，众人站立不稳，脚下的冰也因为化而有些打，但比起刚才那些可怕的杀戮，这只能算是小麻烦，他们在冰山后隐藏形，为自己的脱逃尽着最后的努力。

过了许久，远传来大船途经的声音，又远远地消失了，应该是把四灵阵毕的船重新又开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