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姚国师和老阿姨已经一言不合，老阿姨拄着杖：“快跟我回家，不然我可要用家法了。”想来在她里，姚国师还是那个黑僧袍的青年。

建文听他这么说，心下有了一个主张。他悄悄：“当日那个龙须大哥说他们宛渠夺舍姚国师失败，现在看来未必是夺舍，而是被国师联盟抢先施了法。因此他去了宛渠，完全就是一个间谍的份了。”

老阿姨那边一气绵长不绝，那铜哨得众人目眩，门外闯来的侍卫已经有大分倒在地上鼻鲜血，捂着心发起抖来。

琉球三老亦在运气自保，但却丝毫没放松对燕帝的桎梏，让赛哈智借机上前堵住燕帝的耳朵不过是他们有意为之——无论如何，燕帝此刻不能死。

“家弟，多年未见了。”

姚国师更不答话，他捻动念珠向前行去，便有诸般飞火围绕着他飞向老阿姨。老阿姨举起权杖，每挡住姚国师的一次攻击，她权杖上那些各国搜集来的护符就有一个碎裂开来，化为灰烬，看来是赌上了毕生的行也要让弟弟回家。

小郎君：“这帮工匠想破脑袋也没有结论，也许只是因为他们过于在意夺舍的机制，却忘了这世上除了机制还有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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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行吗……”建文用袖死死护住脸，见这两人相持不下，一时间不知谁的胜算更大些。七里在他边：“你失智的时候没隔多久便救回来了，这姚国师可是被夺舍那么久，我看没有那么乐观。”

这铜哨正是她当初救治建文之时，拿的那枚大元萨满的哨。老阿姨把哨放在嘴里，奋力气了一，一时间狂风大起，门外的侍卫、锦衣卫全都被风得歪歪倒倒，哨音过，连神庙上的瓦片也簌簌抖动，落下一地尘土；有几个人刚刚爬起来，又捂住耳朵蹲了下去，原来这哨对五脏六腑伤害极大，在场难有几人招架得住。

也怪不得那次老阿姨开始不愿意救助建文，看来她说痴傻是好事，倒也有几分确是真心。

那老阿姨拄着权杖向前走了几步，：

他这话一，三人同时恍然大悟，老阿姨原来是认为有妖邪占据了弟弟的脑袋，要用这个法把它驱走。

“姚国师”，后者却没应他。燕王远远看去，只见殿前两人相对而立，那个被称为老阿姨的女人竟丝毫不惧姚国师，神中也几分故人的慨来。

赛哈智正蹲在地上痛苦不堪，见那个妖变的胡大人一步步爬向燕帝，心“这老贼要反”，上前一脚把他踩在足底，接着用自己的双手堵住燕帝的耳朵，护住燕帝的神识。接着是同知奔上前堵住赛哈智的耳朵，随后佥事堵同知，千堵佥事，百堵千……锦衣卫这次倒是空前严谨地照由大到小的官阶，在狂风中一阶护一阶，好像人人手上都不闲着，又好像排成这个官僚阵列本毫无必要，达成了一字面意义上的官官相护。

老阿姨缓缓：“你少年时离家，一直都没有回来。与你同退的那个黑衣人，便是宛渠的人吧？”

他每走一步，便有一颗白砗磲念珠“啪”地碎裂成粉末，双目之中的瞳孔也随之扩大一分。

七里也结个手印护住自己的神识，一边却也论证：“不知这弟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可现在妖僧已经邪了啊！”

倒是姚国师，似乎并无退缩之意，他只是右手把念珠得咔咔作响，对抗着那哨声，双却仍然一步步向前走着。在他似乎有灵光闪现，上黑袈裟翻飞不止，过不多会就不复从前的整洁妥帖，可见他这次也吃力之极。

“如此怎么撑得住？”见过得不久，她的权杖就已经变成一焦黑的乌木，建文他们上要过去帮忙，哪知老阿姨手中往腰间布带里一伸，拿一只铜质的鹰形小哨。

建文拼命堵住耳朵，见刚才还嚣张至极的姚国师现在额青暴，好像被哨声克制住了，这才：“我知了，宛渠人说姚国师被夺舍，老阿姨是想用这哨，把占有他神识的东西驱除去。”

这话一，连建文他们都吃了一惊。这老阿姨自称一百多岁，一副南洋打扮，但姚国师怎么看也不到八十，又传说他是江南人士，天下哪有相差一甲之弟了？

“宛渠？”姚国师冷哼一声。“宛渠已经一蹶不振了。”并没有直接承认两人是弟的事。

可姚国师年轻时被夺了舍，距今怎么也有四五十年了，原先的神识还在不在都不好说。她用这一招，看来是铁定要把原先那个弟弟变回来，哪怕他会像之前神被撕裂的建文那样，变成一个傻也无所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