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

只能靠自己了吗……姚国师继续向前走去，刚迈一步，却又被拖住了脚。

“阁下又是什么人？”

他看向自己前，见是一个浑青麟的怪抱着自己，嘴角森森咧开，瞪着一对黄珠沙哑：

“我说过，就算我杀不了他……也不能让他死在你手里……”

这位被他亲手妖化的胡大人像只死蛇般附在自己上，手中寒光一现，“簌簌”几刀他，竟将他退了好几步。

胡大人一边刀一边狂笑着：“陛下你看，哈哈，这老儿，陛——”从两只赭黄的双黑的泪。

胡大人那嘶哑的笑声扰得姚国师不胜烦躁，他冷着脸将胡大人脖一拧，那笑声就此戛然而止。

姚国师完这一切，心思逐渐变得澄明。胡大人手狠辣，刚才至少有三刀顺着肋骨的隙直直心脏，虽然这对自己来说仍非不治之伤，但终究是耽误了行程。

现在他两肋汩汩鲜血，四周侍卫也倒成一片，燕帝一个人站在那里，建文一行人、琉球三老、连他的也不知去向了，整个皇城内大火连连，已经全然陷了痪。

他暂时已经无法走动，便一个人靠在铜缸上缓缓呼，来克制自己的疼痛。

现在场中丝毫无恙的，竟然只剩下燕帝本人。他背着手慢慢走到铜缸前，：“依国师的见解，现在我那侄儿还值得追拿么？还是说，我们应该立即迁都？”

“立即迁都。”姚国师沉着脸。

燕帝似乎对这个回答很满意，却还是慢悠悠地：“为了迁都，一夕之间竟有这么多亲人相残的惨事发生。国师，你这是注定要让朕失了人心啊。”

姚国师仿佛被这话刺到了什么痛，突然厉声：“臣只知天，不知人心！”

见燕帝一怔，姚国师大概是觉得自己声俱厉，的确过于不面了。他又柔声：“老衲不适，先行告退了，其他人自会来善后。”接着拖着残步，先是拾起那枚晶颅，再一步步把自己挪回佛殿。

燕帝在遍布死伤者的佛庙中矗立，他望着姚国师的背影，嘴角牵一抹难以觉察的微笑。下的指挥使赛哈智已经悠然醒转，他踢了踢赛哈智，：“你这谋反的逆贼，朕给你个立功的机会，去把那不成的宁王捉拿过来。”

在遥远的东海，乌都罕号在月下缓缓行驶。腾格斯躺在甲板上望着月亮，时不时两把王狼的脖颈，接着一张清瘦的老脸便现他的视野里，满脸堆着笑问：

“腾格斯将军，您可想好啦？”

腾格斯换了个侧躺的姿势，仍是赖在甲板上：“廖先生，俺都说了八十一遍了，俺是要蒙古师提督的人，是不会当蓬莱判官的。”

廖三垣讨个没趣，也随着向腾格斯躺着的方向看去。繁星的天幕之间，突然有一颗亮光落，看方向好像是坠到海里了，他连忙拿起修好的千里镜像那边望去。

腾格斯也一个鲤鱼打爬起来，对着那颗星又叩又拜：“看吧！这就是长生天示现，要让俺得偿所愿！”

却听廖三垣叹了气，默默把铁镜收了起来。他沉一会，不无怀地：

“不。这星星每坠落一颗，便说明是大海的一个守护者快要死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