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不笨。”

阊阖和阿景面面相觑，不明白这两人在说什么。但接下来铁面佛的举动令他俩大惊失——这位以沉稳著称的军人扬手了个手势，接着有几名士兵沉默着上前，举起刀枪向奄奄一息的明庶砍去，没几下就把这少年剁成了酱。

“偶尔捡个现成，也不违兵法。”铁面佛。

“不，不，这太糟糕了。”阊阖翕动着鼻翼，竟然一时着慌，嘟噜起了西洋话。

天光大亮，铜雀在半山腰看到下面的战况，注意到姚国师本就沁满汗珠的手心现在微微发颤，中低声念叨：“不可能……如果有人救了他，我是不可能察觉不到的。”

燕帝：“姚国师，关键时刻可不要摔跟啊。”显然他的耐心已经耗尽。

姚国师陡然一挥袍袖，将旁那个紫红晶骨卷了去：“臣这就下去一趟，把他重新放置大阵并不难。”

燕帝好像有些厌恶地扭过去：“不要让朕见到你怎么待他。”

铜雀这会儿站得比原先远了，不禁低声骂：“那你就忍心见到他怎么待你侄儿？”

边押着他的两个侍卫拿刀往铜雀脖上一递，示意他别说话，铜雀却装得好像低声般，大剌剌地朝两人：“你们不知吧，这皇上注定当不了皇上的时候，和年轻的郑提督也是不打不相识的旧知。但后来一个登大宝，一个手握兵权诸般不服制，便也闹掰了。唉，自古帝王心……”

两个侍卫不明白他死到临，为什么突然讲起这些大逆不的秘闻来，是真的想早死吗？便不约而同捂住他嘴，不让他惹麻烦。

铜雀先是嘿嘿停住不再言语，心中却自有了一番打算。

而姚国师飞向山下纵跃而去，一边走着一边思量为什么郑提督能够逃自己制造的“小天”，百思不解之际，忽而中神光一现。

“难……他把自己给换了去？”

在人祭坛之中，有罡风不住起了又息，那八臂神纷纷卸去抱着的臂膀，诸多关押已久的人从中坠落，立刻被罡风得站立不住。七里躲在大八臂神相背的佛像臂下，时而以刀护住自己面目向外看去。

那些人有的以自己的力量赤手空拳与罡风搏斗，有的互相搀着站直，但终究还是抵不过这大阵的启动，一个接一个地上冒光，好像被罡风取了魂一般，接连地倒地而毙。

与此同时，那个泡着的婴孩“嵇留”反倒是漂浮在空中游走不休，涨得愈发大。它睁开一对砂锅大的珠，在未长全的卤门上竟然还有一只睛，取着二十余位人的魂。

只有那年轻人烂柯倒是个骨，一开始撑着不动，还拿起一八臂神的残臂在地上画个棋盘，向嵇留大声：“敢对弈否！”那大脑袋的婴孩竟真的使动旋风，在地上卷起尘埃堆为棋，与烂柯对弈。

七里知这烂柯是在给自己这一方争取时间，只是这一人一怪算力都不简单，黑来白往像两个武术手对打一般迅速。

而在她的背面，最后一座八臂神臂膀中的人的确已经不是郑提督，而是换了建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