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都是信息时代，不用排九文大钱，他摸手机在二维码上扫一下，嘀一声后便可以付钱。“男孩儿女孩呀？”老潘等着他付钱的闲暇随问，边上街坊也纷纷据自己经验推测，“这肚形状是个女孩儿，我看得准准的！”街的大妈刚说一声，另外的老婶儿便挥手反驳：“上尖下圆大朝下，明明是儿才对。”七嘴八中，着肚的女孩儿只是浅笑，摸着自己的肚倚在旁边人肩膀上，等着他付钱。秦家小付完钱收起手机，朝街坊们笑笑：“这才刚鼓起来哪有形状，等生来就知了。”

她留在这里和街坊一起乘凉，让小两继续去散步消，秦家小拆开酸酸上递给旁边着肚的媳妇，映着昏黄的路灯，胳膊挽在一起慢悠悠顺着老街往前走，时不时把靠到一起低语轻笑，老潘摸了摸秃，拿着蒲扇随意摇晃着，看着两人夜幕下的背影，叹多好的一对儿人啊。

“就是，肚还没真正大起来，你们看什么尖圆？”一旁的老太声，引来旁人肯定，“现在刚鼓看不的，得去医院才知，你们经验不用！”秦家大信心满满地和邻居王大对视一，得意：“肯定是个儿！”

也不知秦家小对自己家孩会是什么态度，大家闲时难免八卦，有人说肯定会像王大一样，有人说他肯定舍不得打自家孩——看那模样就看来了，他老婆跟前有个小石他都得小跑两步一脚踢开，生怕把大着肚的老婆绊到，这副模样怎么也不像会下狠手打孩的。

八月的晚上，已经是戌时，天完全黑下来，街上不少人家亮着灯，也有些是黑漆漆的，秦家也许是吃的大餐，别人都已经搬着扎到街乘凉，他们才关上家里的灯，三个人一起来散步，等散步完，秦家两个年轻人就会开车回自己家，好像是同林路那边。

一晃的时间，那个土里土气的穷酸画家，已经成了如今这副模样，有时想起来，大家还都会慨，当初谁能想到这一天呢，命运这个东西太神奇了，当然，也就是慨一下，乘着夏日的风儿，在夜空下说说闲话，不然大晚上也没什么事，待在家里开风扇还会费电，不如到街和街坊一起闲聊。

话题很快转向别，小夫妻的路过只是曲而已，街坊聚在一起时不时哄笑声，街角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说完闲话后，看着时间差不多该睡觉了，才各回各家，躺到床上时，说的那些闲话都从另一个耳朵去了，开始琢磨明天的安排，是去远的超市看看有没有特价卫生纸什么的，还是到菜市场看看降价了没有——他们就是这样闲，天天没多少事可，就在这些事上抓挠。

着小胖拿苕帚疙瘩，小胖哭天喊地的，成绩真的会提，拿到成绩单的时候王还专门和大家炫耀，说成绩就是打来的，不打不知学习。

秦家一家三个人路过老潘便利店时，秦家小低声朝两个人说了两句，像是在问什么事，他老婆着肚，两个人一直挽在一起，从门就没有分开过，现在依然挽在一起，转招呼一下，秦家大就往前继续走，到老潘便利店等着，他们两个人从便利店去，不过短短一刻，便到了那里，秦家小手里拿着一排小小瓶的酸酸，放到柜台上询问价格。

如果秦家小在场，就会拍手赞叹，嘴里叫：打得好！……也许是当初秦家大打得这小太狠，让他有了这奇怪的癖好，就喜看别人家揍小孩，王家小胖一开始还会找他求助，后来发现每当他妈妈见到秦家小时下手都会更狠，便会哭着求他快走。

有人劝他把家业给儿小潘算了，他还梗着脖说自己还没老，收个钱还是能解决的了的，转又仰在躺椅上昏昏睡，如果不是人熟地熟，大概早就被逃单逃到倒闭了罢。

老潘便利店的格局，是和别不同的：别人家便利店都在收银，里面货架一排一排分门别类，选好了东西去收银台结账。老潘把自己家的便利店改造了一下，打通了便利店与后面卧室的墙，空间大了许多，像是大超市一样，收银台也没放在，而是设置了两个，只是，选好东西以后到房屋另一侧的结账——那里是街角，老潘着光秃秃的，拿着一把破旧的大蒲扇，穿着大衩坐在门，一边和街坊闲聊，一边坐等别人从这里来，他再收钱，没有几个人和他一块儿歇着的时候，他便抱着门的猫靠在躺椅上，不知什么时候就会睡着了，好在这里都是街坊邻居，抬不见低见，也没有人贪他的小便宜，买东西都会叫醒他，然后看看多少钱，再结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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