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初九也想着附庸一下风雅，只是骨实在是太差，爬不到楼。这一日，李初九在烟巷逛了一圈儿，回来的时候，经过一个跑江湖卖艺的杂耍场，看了一阵儿舞刀剑的表演，哼着小曲儿离开。也是太弱，走了一阵儿，有些乏了，便寻了个僻静凉，坐在一个树桩上休息。

虽是外城郊区，却也极为闹。定军河畔两侧，各有一个渡，平日里从早到晚，货船不止，客船不断。更常有画舫船舶在河面上游弋，傍晚时分，还有袅袅歌声响起。下游靠近内城位置，被叫烟巷的地方，最负盛名。大多纨绔弟、文人客，常年连于此，乐不知返。亦有文采飞扬者，偶有灵，作诗留念。

到底还是要把养好，等恢复了实力，再——再找厉无咎报仇！报仇，到底还是李初九心中最惦记的大事。所谓君报仇，十年不晚！三年都熬过来了，也不差这三五个月的隐忍了。

作为一个大男人，竟然了刚才那般幼稚的事情，实在是难堪——主要是还被人看了个真切。迟疑了一下，李初九努力挤一丝笑，想说儿什么化解下尴尬，可一时又不知说什么才好，脆赶转离开。

一天里，半天在跨院儿的太底下调息吐纳，半天撑着遛遛弯儿。起初只是在徐家不大的后园里转转，待朗一些，才了徐家大门。

那手执折扇的异女看着李初九落荒而逃似的狼狈模样，终于绷不住，扑哧一声笑了起来。刚笑声，又赶忍住了。咳一声，故作威严，“这人，倒是幼稚好笑的。”

有一句“昔日金戈铁，今朝寻问柳。”最是广为人知。说的便是昔日晋太祖在定军河畔围困前朝京师，今日后人在定军河畔寻问柳。

定军河畔的名胜之地，不只有烟巷，还有望月楼。楼诗作赋，赏景品月，是一件极为风雅的事情。据说，当今圣上永贞帝，便喜微服来此，在这望月楼上斟酌国家大事。

李初九顿时尴尬不已，脸都红了。

徐家并不在内城，而在京郊之地。徐家后面不远，便是定军河。正值仲夏，河畔杨柳依依，景宜人，倒也是踏青散心的好去。为了尽快恢复，李初九开始沿着定军河畔散步。开始的时候只是慢慢的散步，后来开始试着小跑。只是，跑不了几步，就会气吁吁，上气不接下气。甚至只是散步，走得远了，也要坐下来休息一阵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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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有些面善，似是在哪见过。”

“倒也没有。据说还在忙着搜集雍王的罪证。”

“噢！是了。哈哈哈！”微服巡的永贞帝又笑起来，看一因为太弱，走的也不甚快的李初九的背影，抿嘴，“三分归元气？呵……徐御史这几天可老实了？”

永贞帝有些哭笑不得，“徐家人，还真是骨啊。”又叹气，低声呢喃，“朕岂不知雍王之过，奈何自变之祸后，天下初定……呵，不知徐御史这几日新婚生活可否愉快。这人嘴毒的，背地里定是把朕骂了个狗血淋。改天去探望一下。关心一下臣，亦是理所应当。”

旁边那异女颔首，“是的。”

李初九倒是常来烟巷，对那些青楼上倚栏而立，一笑百媚生的妙人儿不免也有过想法。毕竟，多少年来，一直跟着师父在山老林中过日，都没怎么见过女。他又是血气方刚的年纪，对这般世界的妙，若说没什么妄想，自是不可能。只是中羞涩，骨儿也觉撑不住，自也只能作罢。

李初九也乐的清净。

“陛下贵人多忘事，此人乃是徐御史家那位陛下钦的赘婿。”

——徐家没什么祖业，徐又不过只是个七品言官，俸禄少得可怜，日过得并不宽裕，自不会为了李初九专门买个丫鬟来。

李初九想起刚才那江湖艺人的武艺，心中也是激，颇有些向往仗剑天涯的潇洒。不由的起了童心，双手比划了一下，中念叨着：“接招吧！看我无上绝技！三分归元气！吼！”比划了一下，觉得幼稚可笑，自嘲一笑，起正离开，一瞥见就在一旁，竟是不知何时站着两个银发异女。二人穿锦衣，显然是非富即贵。一人微微低抬，神情冷漠的看过来。一人手执折扇，看着李初九，脸上明显憋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