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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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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没的,名声好听,说我单姑娘厨房省事,又有剩儿,算起赈来,惹人恶心:连姑娘带儿们四五十人,一日也只要两只,两只鸭,十来斤,一吊钱的菜蔬。你们算算,够作什么的?连本项两顿饭还撑持不住,还搁得住这个这样,那个那样,买来的又不吃,又买别的去?既这样,不如回了太太,多添些份例,也像大厨房里预备老太太的饭,把天下所有的菜蔬用牌写了,天天转着吃,吃到一个月现算倒好。

可见大家讨厌的不是贪污腐败,讨厌的只是己不是腐败的得利者。小丫鬟敢于胡搅蛮缠,是因为她抓住“上次”的把柄:上次柳嫂奉承晴雯,又是两次替她菜,又是亲手捧了送去。在小丫鬟看来,晴雯和素云一样的地位。

这话其实就是明言了,府里有特权吗?有,可是都是主的,主今个要吃什么,就是什么,别人随着主吃罢了。

柳嫂奉承晴雯,是有所求,也是心甘情愿。而司棋呢,于公于私,“素日有些什么好到咱们跟前?”凭什么要奉承你额外的要求?于是柳家的先用稀缺来回绝,又搬“谁不是先拿了钱来,另买另添”的大理来

关于上次晴雯吃芦蒿的费用问题,柳嫂语焉不详,很快转到宝钗探吃枸杞芽儿上去。也许晴雯真的没给钱,给钱柳嫂也不会要。她正在替女儿谋求怡红院职位,晴雯是女儿未来的上司,结还结不过来呢。

时下网上有句很行的话:“找工作谈工资,别和我谈理想,我的理想就是不工作。”这话也可以放在柳嫂上。

手里的活计,便上来说:“你少满嘴里混吣!你娘才下呢!通共留下这几个,预备菜上的浇。姑娘们不要,还不肯上去呢,预备接急的。你们吃了,倘或一声要起来,没有好的,连都没了!你们宅大院,来伸手,饭来张,只知是平常对象,那里知买卖的行市呢。别说这个,有一年连草还没了的日还有呢。我劝他们,细米白饭,每日大鸭,将就些儿也罢了。吃腻了膈,天天又闹起故事来了。、豆腐,又是什么面、酱萝卜炸儿,敢自倒换味。只是我又不是答应你们的,一要一样,就是十来样。我倒别伺候层主,只预备你们二层主了。”

柳家的忙:“阿弥陀佛!这些人见的。别说前儿一次,就从旧年一立厨房以来,凡各房里,偶然间不论姑娘、儿们要添一样半样,谁不是先拿了钱来另买另添?

家的这段话一都没说错呀,就是这些副小不当家不知柴米贵啊。

小丫鬟听了,便红了面,喊:“谁天天要你什么来?你说上这两车话!叫你来,不是为便宜,却为什么?前怡红院的小丫来说,晴雯要吃芦蒿,你怎么忙得还问炒?哪里说‘因荤的不好才另叫你炒个面的,少搁油才好。’你忙得倒说‘自已发昏’,赶着洗手炒了,狗颠儿似的亲捧了去。今儿反倒拿我作筏,说我给众人听。”

可如今拿着势最盛的三姑娘探,也明确表明了,我,柳嫂不想谈什么理想、情怀,所图谋的,不过是利益而已。

既然“上次”假公济私了,这次就得接受我小小的敲诈!

连前儿三姑娘和宝姑娘偶然商议了要吃个油盐炒枸杞芽儿来,现打发个儿拿着五百钱来给我,我倒笑起来了,说:‘二位姑娘就是大肚弥勒佛,也吃不了五百钱的去。这三二十个钱的事,还预备得起。’赶着我送回钱去,姑娘们到底不收,说赏我打酒吃,又说‘如今厨房在里,保不住屋里的人不去叨登,一盐一酱,那不是钱买的?

大观园小厨房的主柳嫂曾对女儿说过:“我们辛辛苦苦的,里赚些东西,也是应当的。”

你不给又不好,给了你又没得赔。你拿着这个钱,全当还了他们素日叨登东西的窝儿。’这就是明白下的姑娘,我们心里只替她念佛。没的赵姨听了,又气不忿,又说太便宜了我,隔不了十天,也打发个小丫来寻这样寻那样,我倒好笑起来。你们竟成了例,不是这个,就是那个,我那里有这些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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