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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9(2/2)

晴雯因见宝玉读书苦恼,劳费一夜神思,明日也未必妥当,心下正要替宝玉想一个主意来脱此难,正好忽然逢此一惊,即便生计,向宝玉:“趁这个机会快装病,只说唬着了。”

话犹未了,只听金星玻璃从后房门跑来,内喊说:“不好了,一个人从墙上下来了!”众人听说,忙问在那里,即喝起人来,各寻找。

来作什么?”

一系列事串联起来,就会发现王夫人的心机很。她借彩霞设计贾环不成,怕连累自己名声就将彩霞撵走。贾宝玉被五鬼魇法后,王夫人更在赵姨娘边安排了细丫小鹊。

因此越添了焦燥。自己读书不致要,却带累着一房丫鬟们皆不能睡。袭人麝月晴雯等几个大的是不用说,在旁剪烛斟茶,那些小的,都困朦胧,前仰后合起来。

里宝玉听了,便如孙大圣听见了箍咒一般,登时四肢五内一齐皆不自在起来。

小鹊笑向宝玉:“我来告诉你一个信儿。方才我们这般如此在老爷前说了。你仔细明儿老爷问你话。”说着回就去了。

晴雯因骂:“什么蹄们,一个个黑日白夜不够,偶然一次睡迟了些,就装这腔调来了。再这样,我拿针戳给你们两下!”

话犹未了,只听外间咕咚一声,急忙看时,原来是一个小丫坐着打盹,一撞到上了,从梦中惊醒,恰正是晴雯说这话之时,他怔怔的只当是晴雯打了他一下,遂哭央说:“好,我再不敢了。”众人都发起笑来。宝玉忙劝:“饶他去罢,原该叫他们都睡去才是。你们也该替换着睡去。”

晴雯便:“别放诌!你们查的不严,怕得不是,还拿这话来支吾。才刚并不是一个人见的,宝玉和我们去有事,大家亲见的。如今宝玉唬的颜都变了,满,我如今还要上房里取安魂药去。太太问起来,是要回明白的,难依你说就罢了不成。”

想罢,忙披衣起来要读书。心中又自后悔,这些日只说不提了,偏又丢生,早知该天天好歹温习些的。

这是断难责的。更有时文八,因平素恶此,原非圣贤之制撰,焉能阐发圣贤之微奥,不过作后人饵名钓禄之阶。虽贾政当日起时选了百十篇命他读的,不过偶因见其中或一二内,或承起之中,有作的或致,或,或游戏,或悲,稍能动者,偶一读之,不过供一时之兴趣,究竟何曾成篇潜心玩索。如今若温习这个,又恐明日盘诘那个,若温习那个,又恐盘驳这个。况一夜之功,亦不能全然温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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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打算打算,肚内现可背诵的,不过只有“学”“庸”“二论”是带注背得的。至上本《孟》,就有一半是夹生的,若凭空提一句,断不能接背的,至“下孟”,就有一大半忘了。算起五经来,因近来作诗,常把《诗经》读些,虽不甚阐,还可责。别的虽不记得,素日贾政也幸未吩咐过读的,纵不知,也还不妨。至于古文,这是那几年所读过的几篇,连“左传”“国策”“公羊”“谷粱”汉唐等文,不过几十篇,这几年竟未曾温得半篇片语,虽闲时也曾遍阅,不过一时之兴,随看随忘,未下苦工夫,如何记得。

想来想去,别无他法,且理熟了书预备明儿盘考。内不舛错,便有他事,也可搪一半。

此话正中宝玉心怀,因而遂传起上夜人等来,打着灯笼,各搜寻,并无踪迹,都说:“小姑娘们想是睡去,风摇的树枝儿,错认作人了。”

小鹊大观园,闯怡红院贾宝玉房间一路畅通无阻,只有王夫人的安排才可能如此顺畅。她告诉贾宝玉赵姨娘告状,仔细贾政明天问他书。就像突然知老师明天可能查考试一样,不查,临时抱佛脚是一定。

因怕关门,遂一直去了。

怡红院为此飞狗折腾起来。最终也是一声响,晴雯急智让贾宝玉被吓装病,一番折腾躲过第二天考试。

晴雯却因教唆贾宝玉装病逃学,被王夫人在怡红院的线告状,定撵走她的决心。不久晴雯也被“女儿痨”,和彩霞一样撵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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