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究竟是不是王师，但只要是汉人的军队，哪怕是海盗，在他里此时也是王师。

崔秀宁判断他说的不假，心里也有兴：终于找到一个知生番底细的汉人了。

这曾渡有用，能用，但不能太过重用。无论如何，一个怕死的人终究有不可靠。

他们计划动的“联军”数量，是五千人！

崔秀宁知曾渡既然能在狼窝苟活二十年，肯定不是等闲之辈，起码足够隐忍。但他绝非重节义轻生死的人。

原来，岛上有八十多个大小族。绝大分住在山上，少分住在边。

直到李洛的保安团连灭三番，曾渡才知机会来了。

“……小人前日得知王师灭三番，诸番皆惧，真是欣喜若狂。一边与番酋虚与委蛇，一边谋划逃之策……”

最大的族超过万人，最小的族不过一个数百人的社寨。曾渡这么多年下来，才搞清楚岛上所有生番的大致数量，估摸有十四五万。

“来人，先带曾先生下去换一衣服，再过来回话。”崔秀宁安排，曾渡这番打扮实在辣睛。

人被带回去祭祀山神。

接下来，崔秀宁开始详细询问关于生番的事。曾渡有意结，当然知无不言。这一番下来，崔秀宁才终于系统的了解了生番的情报。

更重要的是，羽虺族族长唆咯已经下定决心，等过了七月三十的山神节，就大举山。

他沦落羽虺族二十年，为了活命努力像个生番，可无时不刻不想逃走，只是一直没有等到机会。

他父亲以及曾家随从，都被生番砍下首级。他本来也要被祭祀宰杀，只是待宰时遇电闪雷鸣，让生番以为他命不该绝，这才借着“天意”苟活一命。

“曾渡谢夫人赐衣之恩！”曾渡再次拜谢，语气慨，“小人不见汉家衣冠二十年，今日再度穿上，恍如隔世！”

绝大多数的落，都有猎的习俗。还有几个族有吃人的习俗。至于既不猎、又不人的“文明”族，满打满算也就四五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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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族之间的语言都有差别，但差别不大，能相互。

曾渡沦落生番二十年，饱经风霜，满脸沧桑，可一旦换上汉装，立刻就变得文明温雅起来。

崔秀宁笑：“苏武牧羊十九年，你比他还多一年。”

羽虺族有一万二千族人，能拉三千壮。而且羽虺族作为一霸，还有七八个中小族听从号令。

以现代人的价值观衡量，也不能简单的说他贪生怕死，无耻苟活。毕竟不到万不得已谁也不想死。

这曾渡在生番族中二十年，早就通番语，也算读书人，绝对是海东公司目前急缺的人才。

曾渡还以为崔秀宁讽刺自己，听了脸上有发烧。他和苏武都是沦落异族，时日长久，可是苏武却终守汉节，铁骨铮铮。而他曾渡为了活命，屈服番酋，连杀父之仇都不敢报。

曾渡将自己的来龙去脉详细分说。他不知前这风姿卓绝、蕴藉威严的貌女是谁，但听旁边的兵士称她为夫人，就猜测应该是将军正妻，当然要小心以对。

曾渡以前待过的族，是三大族之一的羽虺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