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真切了，这可是价值二十贯的白镪，真是便宜你这腌臜狗才了！快找十贯钱与我！”

“四妹，这甄良秀犯了何事？”李洛不禁问。

隶贩眯着睛嘿嘿笑：“老弟，这你就不懂了。她这年纪，最懂得伺候男人……而且她并不算老啊，看上去也就三十，倒回去十几年，也是个大人。你看她的……”

那隶贩接过白银，立刻说：“哎呀，贵主人真是好力啊思密达，一定是一位贵人吧思密达！”

李洛：“我原以为此人是个聪明知礼的，不料如此不堪。”

但是，只要有讨要盔甲兵的机会，李洛一定不会放弃。哪个野心家，会嫌盔甲兵多？

李洛现在真缺盔甲兵么？说实话，起码他现在的麾下兵，已经可以人人披甲。

那是一个穿白衣的女，正是甄尚院。当然，她已经不是尚院了。

江华这边，师是丽锐官军，本来就有甲。乡勇呢，之前李签已经批了五百披甲，还缴获了韩恭的上千盔甲，加上海东制造的，军需图得到的，这次缴获蒲寿庚的，已经超过一万副了。

甄东秀之前是级门阀府中的一阶家臣，虽是才，可生活待遇比一般百姓的太多。所以，就算她现在落魄了，仍然很有些不俗的气度，神情也很平静，并无悲愤绝望之。

正在伯侄商议间，忽然李签的嫡女李蕙质来说：“大人，甄良秀要发卖了，她毕竟是一阶家臣，母君让我来问问大人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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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尚院这么聪明的人会偷主君东西？李洛很是怀疑。

李洛也无心再住在李氏家城，见过“伯母”金氏，以及几个“堂兄弟”后，就留下礼，借公务繁忙，离开了李氏家城。

仁州市此时有上千隶在卖，李洛目光搜寻了好一会儿，才发现一个熟悉的面孔。

这就是要卖了。

李洛回去时经过仁州城，想了想，还是了城，来到城东的“市”。

“这女人，我家主人买了！十贯！快人契吧！”忽然，一个穿甲，腰挎直刀的少年，趾气扬的说，说完手一挥，抛一个十两重的银锭。

李蕙质：“大人说的是，那就打发了去。哼，不在李氏当面才，偏要犯贱被卖到小门小当贱，真是活该。”

李洛心中有些不忍，甄尚院给他的印象很好，本来这次再住‘兰池溪苑’，还想见见这个阿姨。

那隶贩刚刚从李氏手里接过甄东秀，而且没有一文本钱，算是李氏送的。李氏发卖甄东秀，当然看不上区区卖钱，而是为了惩罚。

签明，说：“真是英明无过大人，正是盔甲的事。” [page]

李蕙质笑：“说起来也有意思。这甄良秀快要被卖了，却不哭也不闹，反而平静的很，该是认命了。”

在李洛印象中，甄尚院非常聪明，对李氏也忠心，对自己也很不错。

甄尚院听着两个男人的污言秽语，原本平淡的神，顿时涨的通红，目中终于羞愤悲哀的神。

人呐，太复杂了。李签是，李蕙质也是。

那刻薄客人呸了一声，“懂么懂么，我懂个！我单知，她是个老女人，不能让我快。”

“你这话不对。”隶贩，“她可是李氏来的才，懂么？换了以前，你连摸一下都没有资格？懂么？她可是会识字算数的，懂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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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签冷然说：“这才真是好大的胆，主的东西也敢偷，坏我李氏家风。说应该打死以儆效尤，看在她效力多年的份上，就打发到仁州市罢。”

李蕙质：“说来可笑，她也是府中老人了，着尚院，在才中岂不面？可她竟然手脚不净，监守自盗，偷窃内库财。这次只把她卖掉，已经留了情面了。”

可讽刺的是，他离开李氏家城时，“兄弟妹”中，仍然只有这个他认为心凉薄的“四妹”来送他，而且对他还有几分真切。

李洛看到这个“四妹”正当妙龄，可心却如此凉薄，殊无半仁恕之念。

“哼哼，这老女人长的虽然不错，可毕竟是个老货，哪里能值十贯？我看六贯天了。”一个相貌刻薄的男指着甄东秀对隶贩说。

李洛心中一动，甄良秀，不就是甄尚院么？她可是李氏老臣，也是当年李简的妹，到底犯了什么事，要被卖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