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位思谋？留梦炎闻言不禁颔首，“这换位思谋说得好。悔之不时有妙语警言，可知腹有锦绣。只可惜时事维艰，难以一展心中抱负啊。”

“官家毕竟是天，即便不理事，那总有名分大义。这京中的武将，难保没有主动投效官家的。要是官家暗中拿到一兵权，突然对恩相发难，那…

随即，留梦炎面前，就现一个年约三十，英气的男。

莫度苦笑：“莫度落北地，幸得恩相赏识，这才能够忝居五品牧臣，也算主政一方，不虚此生了。恩相待我如父，莫度已经知足。”

留梦炎培养推荐的人也不少了，可像莫度这么能，又这么知恩图报的，却很少。

“哈哈，悔之你来的正好！陪老夫小饮数杯。”留梦炎一见到莫度，顿时兴起来。

莫度说完，闷闷不乐的举起酒杯，一饮而尽。灭族之伤，难以掩饰。

所以，留梦炎早就视莫度为心腹，很多事都和他商量。尤其是留梦炎的几个儿孙都在大都，也只有莫度这个门生值得信赖了。

此人正是留梦炎最青睐的心腹，也是他夹袋中少有的人才：莫度。

于是，给自己了两年幕僚之后，自己就保举他为保州州同，仅仅一年又升了知州。莫度知恩图报，大小年节和寿辰，礼不断。

“大元之铁骑，大宋之民心。说的好！”莫度的话句句说到留梦炎的心上，“以悔之看，官家如何？”

莫度放下酒杯，“这减税均田招兵等事，都已经在办了。如今恩相主持朝廷，犹如摄政。可恩相缺了兵权，尤其是这京中中的禁卫兵权。”

留梦炎呵呵笑：“悔之还是如此快。的确，老夫担忧大宋不能长久，也只能尽人事听天命了。你刚才说甚么曲折救汉，可谓知我心。唉，这世间知我者能有几人呐。”

莫度正：“知我罪我，其惟秋。恩相不必在意后世议，不是局中之人，安知局中艰难啊。这坐而论谁不会？世人之所以求全责备，那是缺了换位思谋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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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河南的蒙古目官员北归，而河北的汉官也有很多南调。莫度听说自己过黄河，主动辞去保州知州官位，跟随自己南下，此时还没有官职。

“如今中原民心渐渐归附，百姓开始称颂官家，却不知都是恩相的功劳。那些愚民不知，要不是恩相，大元怎么会还了中原，复立大宋？他们怎么能减税增田？”

莫度一笑，“官家年轻气盛，血气方刚，不会理解恩相的苦心。他一定在腹诽恩相揽权。却不知若非恩相主动劳，这大宋一天都撑不下去。”

留梦炎抚须微笑，心中颇为受用，“但为国事，为大宋，老夫受人非议也不在意。以悔之看，这朝中当务之急为何？”

“伪唐灭我莫氏宗族，父兄死难，女眷为，度与伪唐不共天。可就事论事，伪唐真有一统中原之力。光靠大宋，是绝无可能对抗伪唐的啊。”

“恩相。”莫度亲自给留梦炎斟酒，“恩相虽然芳园饮酒，看似惬意，可实则忧国之情发自肺腑。莫度还请恩相宽心，能为之则为，不能为之，不如北归。倘若不能力挽狂澜，也要周全阖家之安。”

留梦炎，忽然突兀的问：“你觉得伪唐如何？”说完一指南方。

莫度是几年前逃难到大都的南方豪族弟，能文能武，而且明练。他当初投靠自己，送了很多字画金银为礼，手大方，而且了不少好主意，很是得力。

莫度叹息一声放下酒杯，满脸不甘之，“伪唐雄踞南方，其势犹胜秋庄王之楚，南朝刘裕之宋，咄咄人，虎视中原。自古以南伐北者，莫若伪唐之也。”

百年之后，青史自有公论，恩相曲折救汉之心，昭昭日月，莫度佩万分！”一个清朗的声音说。

“虽说朝廷派了使臣去南方求和，但李洛必定不允。为今之计，只有铁心侍奉大元，元宋结盟共退。依仗大元之铁骑，大宋之民心，一起攻略伪唐，才能保大宋社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