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也，臣于齐鲁日日盼望王师北伐，今天佑大唐，汉家有幸，终闻中原大胜，特来朝拜，为天贺。”

“另，听闻衍圣公孔洙下狱，臣等特来禀奏，以正天下视听。孔洙者，本南孔之人，因为谄媚忽必烈，故意让爵之举，以名教之公，私售邀。如今，更闻为元廷死心塌地，与宋留梦炎等人沆瀣一气，狼狈为，为蒙元掌控中原，视宋主为傀儡。”

“如此倒行逆施之举，有伤圣人令名，以至于天下蒙羞。天夺其爵位，正本清源，替名教清理门，实乃人心大快。然，孔洙乃是南孔之人，所作所为实于曲阜无涉，伏请天明察。臣等奏请，革除孔洙宗谱，严肃族法。”

一气完这些，孔治竟然了一大汗。

这么，既是撇清了系，也能将南孔排挤去，重新拿回衍圣公爵位。

李洛微微一笑，环视众臣和众开封名士，“孔治所言，尔等都听清楚了么？”

众人都是神怪异，看向孔治等人的神都带着一丝鄙夷。

这算什么？

落井下石？窝里斗？见风使舵？骨相残？

为了自保，为了爵位，这么是不是太下作了？

忽然，韦素站来：“孔先生，在下有疑问，请孔先生解惑。”

孔治一愣，“敢问足下是？”

韦素：“关中京兆韦素！”

孔治拱手：“原来是韦先生，请问。”

“敢问孔先生，还有各位。”韦素扫了扫十二家主，“可通君六艺否？”

孔治哪里还不知来者不善？他顿时肃然：“在下束发受教，习得诗书礼仪，经史集。于书，乐，数皆有猎，亦有小成。可唯独御和，不曾习。”

其他家主也都表示，不曾习御和。

韦素，“孔周游列国，时值晚周，天下纷，路不靖，屡遇盗贼野兽。可都化险为夷。诸位能为在下解惑么？”

孔治回答：“先祖威武骁勇，通技击箭，兼职门下弟多骁勇虎士，是以盗贼野兽无可奈何。”

他虽然知韦素这么问没安好心，也是明知故问，可也不得不如实回答，总不能先祖化了盗贼和野兽吧？这话百姓会相信，可在天和士面前，那就是丢份了。

韦素追问：“既然如此，那为何后来的读书人，却忘记了勇武呢？若无勇武，圣贤早就罹难于盗贼之手，或殒命于虎狼之，安能周游列国，教化天下呢？今日又何来名教之昌盛呢？”

“夫只仁义礼智信，却唯独不谈勇，那是因为本有勇，天下当时勇武过剩，私斗频繁。所以故意淡化勇。而不是夫不重视勇。可时过境迁，为何就不谈勇呢？勇武之重，事关华夏安危，为何就变成了不堪的匹夫之勇？”

“倘若名教尚武，士民不失血勇，无畏外战，胡人安能荼毒中原？华夏百姓如此众多，安能沦为犬羊？”

孔治苦笑，“其中缘由，却不是臣所能言。韦先生何须再问。”

韦素蘧然一惊，果然不敢再问。

李洛闻言也是眉一皱。

都腐儒腐儒，懦弱不堪，以德报怨，手无缚之力，百无一用，只知读书讲理。

可那是儒家本的问题么？

儒士在秦汉之时，仍然能剑而起，不失血勇。为何后面就开始懦弱起来了？就开始重文轻武，没了血？

那是因为统治者希望这样。乃是弱民之举。宁愿国家有异族灭亡之危，也不想治下的百姓。

典型的内卷思维。似乎，一直如此。

统治者需要儒教怎么变，儒家就要怎么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