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在襄。

但吕掌柜却把手一摆：“算了，客话不多说，我今日是来找你娘，说些要事情，不过既然你在，那正好...”

李笠啃着炊饼，被吴氏看得心里发，生怕对方发现儿“换了个人”，赶说：“娘，那长妇说的话信不得，你看，孩儿不是好好的？”

前几日李笠捕鱼时落着凉、烧不退，吴氏心急如焚，却请不得假，只能央着书佐刘德才帮忙看顾一二。

鄱是鄱郡的郡治，也是鄱县的县治，吴氏和儿李笠同城，却因吏役在，不能常见面。

李笠认得这人是放债的吕全，人称“吕掌柜”。

他吩咐随从：“去，去把吴氏叫来。”

如今见儿熬过来了，依旧放心不下，总是有说不完的话。

“嗯，娘放心，孩会保重的。”

李笠自幼丧父，因为是吏家，当然没机会读书，不过得阿叔刘德才“启蒙”，学会读写一些常用字，也会基本的算数。

之前的鱼腹诗，是李笠“借鉴”一首诗改编的，写的还是简字，而某些简字在这个时代，多半会被人认为是草书或者错别字。

自故鄱王那时起，两代鄱王基本都没在鄱住过多久。 [page]

在襄，鄱王及家眷

但要和读书人比，本比不了。

文盲，加上地位低下、没有靠山，每月为完成渔获定额而奔波，这就是李笠的现状。

当先一人衣着光鲜，大耳，一脸和蔼，见着李笠，笑容满面：“哟呵，李三郎，今日这么巧！”

。。。。。。

他当然不是文盲，但后世的学问，绝大分无法和这一世的学问“无转接”，别的不说，这个时代写字写的是好像是‘隶书’，不是简字。

次日下午，鄱县廨后厨一隅，李笠正和娘亲吴氏说话。

对于此人，李笠十分厌恶，却知得罪不起，赶打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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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再次看向李笠：“李三郎，如今年底将至，你家借的债，本、息要一并还了，你娘年纪大了可能记不住事，那好，你算是半个当家的，现在听清楚...”

李笠了侧门，迎面撞见数人沿着街往这边走来。

这年多有宗室横行无忌，其下恶狗仗人势，如此消息很重要，李笠不敢不记在心里。

后厨忙得很，吴氏不敢耽搁太久，又吩咐儿几句，便打发儿走。

亏得李笠随后就跑来报平安，才让吴氏没有崩溃，如今又见着儿，左看看右看看，总也看不够。

李笠来时，吴氏正在菜，为县廨准备‘夕’，她得知儿来了，便拿来腾腾的炊饼让儿吃。

刘德才调：“你是不知，在京城，宗室多有凶顽之辈，甚至其随从、仆也颇为跋扈，建康城里的官府都不好，所以那些王府仆人，难伺候得很...”

“宗室弟在建康都横行无忌，你想想，这些人及左右随从在别，能收敛么？”

吴氏在县廨后厨帮厨，她样貌寻常，和许多劳动妇女一般，脸上满是沧桑。

也正是如此，刘德才特意叮嘱李笠，若碰到鄱王府的人，一定要躲着走，万一躲不过，受再大委屈也得忍着。

毕竟，这是她在世上唯一的儿。

理很简单，王府中人行事肆无忌惮，毕竟狗仗人势，不把寻常百姓放在里，这帮仆稍有不如意就动辄打骂，如同恶犬般。

若动起手来，把人打死、打残了，凶手往王府里一躲，地方官还不好。

所以，鄱城的鄱王府，虽然理说是“主宅”，但实际上很冷清，毕竟鄱王在哪里，那里才是主宅。

儿还小，不知世凶险，吴氏总是有些担心：“你前几日生病，如今又遇着这事，可要保重啊。”

不过因为鄱和长江之间通路，往来方便，所以每年都会有一些王府家眷来鄱小住，算是给鄱的王府增加一人气。

昨日，吴氏正在县廨帮厨，忽然听人说，说儿涉嫌造反，好像已经被官府活活打死，当时就吓蒙了。

“这笔债，你家到时还不起，之前抵押的鱼池可就得拿来！”

所以和别人相比，李笠算是肚里有“墨”。

又知这个时代贵贱分明，而百姓基本都是文盲。

李家近几年连连遭变故，剩下两对孤儿寡母，吴氏承受了太多的悲伤和痛苦，可不敢想万一最后一个儿了事，自己还撑不撑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