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笠和梁森在岸边看着满地尸，觉得后背发凉，死者大半着黑戎服，看样是惨败的西魏兵。

四张望，看见了梁森：此刻，梁森被一个人从后抱着，向河底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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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才两个人啊！”梁森真不知该怎么办，李笠一脸淡定：“不怕，我来想办法。”

这里是野外，当然不会有灯火，若有，那可不妙。

看看旁边的无尸，李笠觉得可能是打扫战场的胜利者取下死者兜鍪，割下首级后带走，因为不缺兜鍪，就扔在旁边。

李笠凑过去，看着这完好的弩，以及死者腰间别着的箭，有了主意：“那也得带走，我们不会箭，但弩容易上手，带着，再搜搜还有没有。”

李笠奋力游过去，用石砸得那个活鬼松了手，见着梁森快不行了，赶托着发小往面游。

梁森有些迟疑的说：“寸鲩，我们一武艺都不会，如何..如何到？”

难怪，那个“南路鱼、北路徐”中的的‘鱼郡守’，选择极度奢华、享受的生活方式，想来是见惯了战场上的尸山血海，生死看淡，所以选择活着的时候拼命享受。

但再长，也要回去。

梁森仔细看了看地上的尸，有些糊涂：“怎么有些人没脑袋？”

“怎么办？”梁森真不知该怎么办，李笠看看左右，看着周围一片血腥，看着后边岸上的骑兵，又有了主意。

过了一会，李笠找到一个兜鍪，即带着顿项的盔。

李笠看看四周，没发现什么不对，回看看这河湾，看着野地里一片无的尸，觉神经已经麻木。

文人描写战场，多用“尸山血海”、“血漂橹”等词，以前看这些形容词，不觉得怎么样，如今亲经历了战场的血腥和杀戮，心态完全不一样了。

不仅如此，些许尸上的铠甲还好好的‘穿着’，大概是胜利者走得匆忙，懒得扒下来。

刚，梁森要爬上岸，却被李笠拉住，仔细一看，见已经上岸的寥寥几个士兵接连中箭倒地：后面岸上的敌骑放箭人。

梁森见着李笠如此有主意，想想这一路来，李笠说什么都能到，于是心中大定：寸鲩说可以，那就一定可以！

所谓顿项，是与盔连在一起保护脸、颈、肩的防护件，可以看作是铁片缀成的‘铁围脖’。

另一边，梁森翻找到一张弩，拿起来看了看，说：“分量不轻，拿在手上有些沉。”

他们已经脱离了战场，但不代表安全了，今日顺着伊往下游漂，意味着比原先的营地更靠北，回家之路变长了些。

“我们一定要到，一日能走得数十里路呢。”

他俩自幼在边长大，了得，如同鱼儿一般绕过落挣扎的人们，游到对岸。

夜，一河湾，大量尸横在岸边野地里，密密麻麻，看上去十分渗人。

“等一下呗，等游上岸的人多了，一起跑！”

李笠和梁森缓了缓心情，忍着恐惧和恶心，在尸堆里翻找起来，要找到有用的东西，比如武、钱财、粮等等。

梁森在窒息前总算换了气，和李笠一起再次潜中，往对岸游过去。

人死如灯灭，与其修来世，还不如现世里逍遥快活，女人天天换，什么山珍海味、龙肝凤髓都要验一遍。

李笠回答：“想办法伏击，这时候怕是没有用的。”

“很简单，首级被人割了去，计军功。”李笠说完，站起来四张望，只见到黑灯瞎火，天上繁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