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收回发散的思绪，琢磨正事：自己在鄱就地任职少府寺尚方署监作，第一年的‘业绩’，可得亲自去建康，向上级以及上级的上级汇报才行。

采珠场理很严，有手段，确保员工无法私藏珍珠，同时，珍珠采集的数量，也是个秘密。

如今，李三郎居然为虎作伥，当起珠官，祸害乡里，迫无数百姓捕捞河采集河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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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赶的，准备好，一会要靠岸卸货了！”

不幸家中的一个，李二郎冬天捕鱼受寒生病去世，而李三郎也差因此玩完。 [page]

李笠摸着下，中喃喃：“现在，我带大伙一探究竟！”

各船收起耙网，满载着无数河，向前方一临时码靠近，那里有珠署的临时采珠场，将捕捞上来的河剖开，看看有无珍珠。

所以，彭蠡湖的淡珠产数量，会在这两三年达到一个巅峰，随后呈断崖式下跌，许多年都恢复不过来。

也就是所谓的“述职”，以及送“孝敬”。

此起彼伏的吆喝声，打断了李笠的畅想，他看向船尾，只见硕大的耙网裹着无数河面，其间夹杂的淤泥顺着向四周扩散，把面染黑。

这样的法，简单暴又有效，却近似于竭泽而渔，反复耙采的域，大小河被捕捞殆尽，数量锐减。

珠署成立到现在，早已好准备的李笠，专门采珠帆船在各河聚集域连续不断的“耙采”，捞起无数河，并不需要各村村民累死累活去采珠。

从今年开始，每年，珠署要上缴少府寺河珠一万粒，然后，李笠个人要孝敬徐驎珍珠一千粒。

听着船员们的声笑语，李笠忽然冒一个念：

“这一网，怕不是有五六百斤！”

等侯景之平定，无论是哪个朝廷，都要与民生息，也顾不上什么“珠役”。

持续数月的‘耙采’，已经累计采集珍珠近三万粒，而且是筛选过后的珍珠。

船员下，将耙网底打开，其他人继续转动绞盘，把网收起，只听“哗啦啦”的声音响起，大量河掉落来。

也就是说，他现在就已经把两年的珍珠份额都采集完毕，靠的是先的捕捞技术，只需动用些许船只，低调采集即可。

获取珍珠最好的办法是人工培育，但培育时间要数年，他等不起，也不清楚人工植珠的技术，所以，不如用“简单暴”的手段获取。

大规模捕捞河的新技术“耙采”，其捕捞河效率是传统人力采集的几十倍，在河产珠率不变的情况下，简单暴增加捕捞量，所得珍珠当然十分可观。

河的产珠率很低，所以即便捕捞量大，但这些河之中，到底能取多少珍珠，绝大多数人都不知。

船员们喊着号，转动绞盘，把大网收船尾。

作为主官的李笠，当然知。

这是人的扭曲，还是德的沦丧？

“起网喽！！”

对于李笠而言，无所谓，因为要不了几年，侯景之爆发，天下大，烽烟四起，谁还顾得上捕捞珍珠？

获取大量珍珠的代价，是无数河而不是百姓丧命，河若有鲜血，那就是‘河血染彭蠡湖’。

我祸害了这么多河，会不会有河娘前来寻仇？

累加起来，恐怕就有十来年过去，这期间新一批河生长起来，届时有没有‘珠役’，已经不关李笠的事了。

在外人看来，他好像不务正业，其实，是因为捕捞技术改，不需要如传统采珠那样，动用大量劳动力下湖捞河。

数百斤的重量靠上船尾，船尾明显下沉，不过李笠不担心这满满的河会把船压沉，因为船只在设计的时候，就有所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