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途只上了一次岸，吃了些粮，煮了姜汤喝下，然后继续“赶路”。

果不其然，这小径走起来艰险异常，还得不断搭建栈。

浪扑来，梁森抹了抹脸，回看看已经被抛在后的敌营，以及河面上忽隐忽现的同伴。

他这么玩命，当然是为了避开沿途守军，直奔长沙而去，目标是河东王萧誉。

但是，依旧死了人。

理伤，吃些粮补充力，煮姜汤，然后继续漂。

天黑下来，岸上军营里闪烁着些许火光，旷野里一片漆黑，河淌的动静很大，宛若万奔腾，喧嚣不已。

李笠本来也要亲自带队漂，被梁森拼命劝住，于是两人各自分工，梁森带着人顺而下，依计行事。

渌军营位于湘东岸、渌北岸，扼守着这个宛若咙的要冲以及津，来犯之敌即便突破了澧陵或茶陵，也得再破渌，才能往长沙而去。

过了渌，他们就可以在下游某河段上岸，聚拢队伍，适当休息。

但是，李笠之前派细作，已经摸清楚湘情，梁森和李笠仔细琢磨过后，有了把握，才敢于汛期在湘上来个“漂之旅”。

甚至不得不“攀木缘崖”，邓艾还先士卒，裹着毯陡坡下山，带兵翻越天险，成功绕过剑阁，夺取涪城。

又看向前方，一片漆黑的下游河面，他知从渌到长沙，湘路是二百里左右。

绳索在着布手的手上，反复的，已经勒得相应手位置发白，他和下顺而下，已经在里泡了一天。

他听张铤说过，汉末三国时，魏军伐蜀汉，被汉军挡在剑阁，一筹莫展。

从哪里冒来，要袭击长沙，走路也好，陆路也罢，都必然经过渌。 [page]

雨天不好行军，更不好打仗，因为陆地泥泞，河发大，所以，只有这个办法才能其不意。

于是魏将邓艾带兵走平小，绕过剑阁，偷袭剑阁后面的涪城，然后直扑成都。

自茶陵开始，一路漂下来，奇袭队免不了伤亡。

然后直扑成都，立下灭蜀汉第一大功。

梁森自己也因为漂过程中几次磕碰而负了伤，虽然都是伤，但是连日浸泡，伤开始发白。

如今大雨接连下了数日，湘位暴涨，行船是不可能的，而路泥泞，敌人即便过来，也无法冒雨攻，所以周铁虎现在是一百个放心。

给河东王一个惊喜！

所以，河东王得知有敌人经安城步西后，便派他来守渌，以防万一。

周铁虎是河东王府的佐属，跟随府主多年，河东王外放地方当刺史，他就跟着去任职，若回京任职，他就担任王府宿卫，算是亲信。

打仗不是儿戏，奇袭不是踏青，在发大的河中漂，人就是随波逐，不由己。

澧陵城边有渌，向西汇湘，其汇合名为“渌”，渌距离北面的长沙，陆路大概百余里，走湘路大概二百余里。

天渐暗，夜幕即将降临，周铁虎下了箭楼，代各营一些事情，便转回帐内休息。

加上一直淋雨，很容易着凉生病，若运气不好，即便再壮的人，也会因为一次冒而去世。

一个竹筏边上，梁森抓着权扶手的绳索，随着竹筏在面上沉沉浮浮。

现在不可能有什么万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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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这个平小，其实不是正常的路，而是山中小径，等同于没有路。

黑漆漆的河面上，大量竹筏顺而下，每个竹筏上，都捆着一些包裹，竹筏两边，都攀着一些人。

湘渌河段，西岸是绵延群山，东岸才有官往来南北，所以，东岸官上平日里往来商旅络绎不绝，若有兵调动，也只能走东岸陆地。

所以风险来自于河：浅滩、险滩、暗礁，以及不大不小的瀑布。

所以，梁森以及下们，是真的在玩命，而不是游踏青。

有他在这里镇守，大王也会安心许多。

看着不远岸上灯火昏黄的军营，梁森有些张，不过军营距离河岸有段距离，加上天黑、下雨，他们的行踪不太可能被对方察觉。

此河段没有瀑布，平日里为繁忙的航，即便是冬天枯期，位也不低，更别说如今发大，所以他们的冒险，风险不至于过。

梁森觉得，相比在群山中“攀木缘崖”行军，在河里漂毫无危险，如同在城里散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