洋知段昭仪不通兵事，所以稍作卖，便公布答案：“大禹治，堵不如疏，我们可以挖掘沟渠，绕过寒山堰，把彭城周围的排。”

段昭仪有些担心：“挖沟渠，恐怕耗时不短吧？万一梁军发觉不对，派兵击”

洋当时就大发雷霆，对段韶放话，说要杀了元渠姨。

“哈哈，妃说得好，只是徐州这里，虽然冬季湖泊也会结冰，但冻不牢，你所说待得面结冰，官军兵踏冰攻彭城或寒山堰，行不通。”

当年，她嫁给洋其实是为侧室时，女眷闹喜，习俗捉新郎，她嫂元渠姨段韶正室之妇因为闹得过火了些，惹恼洋。

喜怒无常，有时明明还在开怀大笑，却可以因为接下来的一句话不合心意，瞬间变脸。

洋不以为意，去年秋冬，他巡北时，调集大量青壮，在崇山峻岭之间修筑长城，相比之下，在平原挖区区一两条排渠，又算得了什么？

如今，兄长段韶兵败亡，段昭仪更加小心，洋方才说若抓了李笠，便先让她罚，她哪里敢接这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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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洋未必真的要杀人，但这喜怒无常的二郎，万一哪天恼怒起来刀就砍，人死了，后悔也没用了。

“妾如何知呢？不通兵事。”

别看她极受洋，但洋真要发作起来，谁都敢打骂。

当初洋称帝，关于皇后人选，勋贵们反对正室李祖娥为皇后，理由是“汉女不能为后”，极力要求洋立段氏为皇后。

生怕哪天惹恼洋，一刀下来，不死也残。

段昭仪闻言惊讶不已：“这就是破绽？就这么简单？”

洋说着说着，问妃：“其实，寒山堰那里，有一个破绽，致命却简单，足以让寒山堰失效，你猜猜，是什么？”

“譬如，在寒山堰南北两端，距离梁军堡寨数里外，各挖掘一条渠，直接把排到下游，如此一来，彭城周围又为陆地”

洋闻言反问：“妃如何想到这法？”

但洋力排众议，立李祖娥为皇后，以段氏为昭仪，从那时起，段昭仪在李祖娥面前愈发小心翼翼，生怕言语不当，让洋听了去，产生误会。

“而那寒山堰，就成了一堵土垣，梁军舟师如涸辙之鱼，南北二及梁军，不过是破冢，及冢中枯骨罢了。”

“猜猜，很简单的。”

而且，段昭仪担心洋心中对那件事耿耿于怀，所以不敢恃而骄。

当时元渠姨吓得面如白纸，赶逃到洋之母娄氏那里，从此之后，不敢府半步。

“嗯”段昭仪眉轻拧，片刻，试探着问：“妾以为，莫不是到了隆冬季节，面结成厚冰，官军兵便可踏冰去攻彭城及寒山堰？”

“妾听闻，西贼每年冬季，都要凿黄河之冰，生怕官军兵踏冰过河去攻。”

“对，就这么简单。”洋笑起来，带着不屑，“那李笠以为把寒山堰两端围得如同铁桶般，别人就无计可施？笑话！”

段韶为贵胄，连自己正室的命都没把握保住，段昭仪侍奉洋边，自然是小心翼翼。

他搂着妃，笑：“只要劳力够，挖沟渠就绝无问题，至于梁军是否击，呵呵，他击，那官军不就候个正着？正好引蛇！”

“我军只需调集大量青壮，在地势较低之，挖掘沟渠，将排走，他就是作茧自缚，如瓮中之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