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华收回思绪，准备离开，却见前地面、黑暗之中，有几双睛盯着他。

后来侯逆被打跑，刘华和年迈的娘亲相依为命，但家已经化为废墟，娘俩无分文，形如乞丐。

然后将香放到墙角。

他已是残缺之人，刘家的香火，只能靠弟弟延续下去。

刘华彻底没了亲人，又成了残缺之人，准备自尽。

他是建康人，吏家，家中父母双全，有一个弟弟。

“放心，这些东西虽然长得可怕，却不会为难你，若见到了，莫要喊，慢慢离开便是。”

刘华如是想，不过这里黑，看不清这些玩意的样，他也不敢看，忍着恐惧，不敢回，往来路而去。

十五六岁时，刘华就在尚书台事，成为尚书台数百个令史中的一员。

无意间抬看向夜空，看着漫天繁星，忽然走了神。

因为再接近的话，很容易被值守的禁军发现，他并无正当理由夜行，可经不住盘问。

今天是重节，本该是家人团聚的日，但他却孤一人在里，不能和弟弟相见。

走了一段距离，看着前方为火光围绕的偏殿，他知自己就只能到此为止。

仿佛是从粪坑里爬来的恶鬼，正恶狠狠的盯着他。

刘华小心的将瓷瓶收好，准备离开，因为他是找了个借溜宿舍，不能离开太久。

夜风来，带来了呼喊声。

听声音，是猴？可怎么会有如此材魁梧的猴？

又遇得恩公，有了好前程。

“刺客，有...有妖怪啊！！”

确定无人，便如同一只猫那样，弯腰快速跑到对面，向停着梓的偏殿靠近。

“切记，莫要喊，若喊了，它们一旦受惊，容易发狂抓咬的。”

不过无所谓，弟弟一家好好过日即可。

那睛如同鬼火，幽幽散发着光芒，睛的主人，是一个个如同矮一般的黑影。

现在，弟弟的恩公需要他帮个“小忙”，他当然不会推辞。

“刘兄，九九重那日，若皇帝了意外，你便放这香，如引路一般，引一些东西去停放梓的殿。”

此角落比较偏僻，晚上漆黑一片，不会有人经过，所以，香气不会被人闻到，而导致香被发现、拿走。

瓶打开那瞬间，香气扑鼻而来，刘华将瓶中一粒香倒在手心，然后上瓶。

因为之前家里就欠下不少债，日实在过不下去，刘华被债主得走投无路，只能净抵债，再换得些许收，以便娘亲能够活下去。

将近十年前侯逆作，祸害建康，他一家倒了大霉，被逆贼抓去当苦力，叛军攻打台城时，父亲和弟弟被赶去填壕，再也没回来。

在里事很累、很苦，但刘华咬牙撑着，结果娘没过多久，因为重病不治，撒手人寰。

想着想着，刘华有些难过。

那一瞬间，刘华吓得双发，正要喊“有鬼！”，却记起恩公手下的嘱托。

弟弟却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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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会，偏殿方向传来呼喊声，声音越来越大，似乎是很多人在呼喊。

让弟弟过得好，成了支撑刘华活下去的唯一力量，所以，当那恩公要求他保守秘密（不让别人知他弟弟还活着），他当然照办。

香的香气，和偏殿里用的香药气味一样，他一路过来，已经放了几颗，这里放完，就完事了。

刘华战战兢兢地挪动脚步，见这几个黑影没有跟过来，而是捡起香，“叽叽叽叽”低声叫着。

原来弟弟没有死，在战场上的死人堆里装死，逃过一劫。

刘华躲在角落，看看左右，确定没有旁人，便从怀中掏一个瓷瓶。

却散发着淡淡屎臭味。

然而若不是走投无路，谁又愿意当个阉人？

走了一段，他实在忍不住，还是回张望，却隐隐约约看见，几个黑影上墙，沿着墙向偏殿而去。

者刘华躲在黑暗之中，待得巡逻队伍离开，他并没有急着来，而是左顾右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