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兄弟”这个称呼，让他们受到了温。

所以，有人鼓动他们冲击税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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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官字两张，怎么说都行，这年到都是贪官污吏，吃人不吐骨，所以他认为所谓的退税，就是糊人的。

“你们些小买卖，不容易，但过关，必须缴税，无一例外，否则会有无数人冒用你们的名字来逃税。”

侥幸不死，打完仗回家，日依旧过得艰难。

“无妨，理论时，声音大些、说话难听些，也不奇怪。”瘸税吏依旧一脸平静。

同袍战死时的悲痛、在军中被将领役驱使时的愤怒、贩卖些货被人盘剥还要卑躬屈膝时的耻辱，一时间满膛。

但税率再低，要缴的税钱也是钱，他们的日不好过，恨不得一文钱掰成两半。

“你得了证明，再拿上税单来这里报税，就一定能得退税，但这有期限，为期三十天，从缴税第二天起计。”

如今建康实行新税制，对日用品征税的税率很低，从以前对鱼、、鸭、鹅、薪、炭征的十税一，降为最低三十税一。

瘸税吏见独大汉和同伴冷静下来，再度讲解退税程：

“这对那些战死沙场的同袍来说，公平么？”

会测量他的重以及肩距，记在税单上，方便负责后续事宜的人来对货主份。”

兵家地位低下，平日里被官府驱使如仆，打仗时又被赶到前线卖命，不要说铠甲，连鞋都没得穿，在矢横飞的战场上，无助的死去。

他和同伴，为了养活家人，还有不少阵亡同袍的遗属，自己凑了些钱，利用往返建康和军队驻地的便利条件，些小本生意来养家糊。

“哎呀，沙了。”瘸税吏笑，用手了睛，独大汉顺势也掉泪：“是呀，沙了...”

瘸税吏一番话，说得独大汉默不作声，他不是不知新税制的退税规定，但就是信不过。

独大汉握着对方的手，只觉眶发，泪不由自主往外涌。

“开箱验货。”

所以他们就只能闹，尽量不动手。

其他几个同伴听了，仿佛被雷劈了一般，呆若木。

“噢，对对，开箱...开箱验货。”

瘸税吏依旧语气平静的说着，独大汉听了，只觉心忽然一疼。

不一会，验货、

独大汉咽了咽，低声说：“方才是我无状，真是对不住。”

瘸税吏说得很详细，且态度诚恳，并调过关货无一例外都要征税、符合退税条件的就能退税。

但他们没有靠山，也没有门路，只能贩卖一些驻地的土特产回京，沿途要被各地税吏层层盘剥，只是勉能赚些钱。

生活的重担，压得他们不过气，没有人同情他们，没有。

然而一旦冲击税关被抓、被打伤、打死，家里人怎么办？

恢复心情后，立刻招呼伙伴把货抬上来，准备接受开箱查验。

“不握个手么，兄弟？打过北虏，就是兄弟。”

“想想，你们小买卖的免税资格，是自己和同袍们在战场上拼杀换来的，轻易就被人利用，这公平么？”

“但是，总税司的值守人员，会对你的家情况，确定你是在小本买卖，而不是被人拉来充数、骗税。”

“你拿着税单，到所住里，找里司开证明，放心，如今总税司在兵家居住的里都安排有人值守，只要有军人拿税单来开证明，不许里司找借拖延不办。”

独大汉挠挠：“那我们就缴税，接下来是？”

独大汉说完，正要招呼伙伴将货往前抬，却见瘸税吏向他伸右手，于是一愣。

若能省下这钱，家人们就能多吃一饭。

即便官府说免税，但冒充兵家逃税的人如满天繁星，无数兵家用命换回来的小小特权，却也逃不过猾之人的侵占。

围观的人见打不起来，双方居然还“握手言和”，只觉无趣，很快便散去。

先哄他们把税了，等到要退税，就比登天还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