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这江山又不是他的，他抓时间聚敛钱财、享受人，才是最重要的。

和士开接着说：“自魏末以来，县令多用厮役，由是士耻为县令，而陛下将贵游弟聚集前，逐一任命，他们便到各县走上任，可不比那李笠装模样利索得多？”

他说：“臣闻那渔家，已经开始举办考试，选官员了。”

而那李笠，说的话，士族弟不听，想求贤，真正的贤才理都不理，就只能搞不不类的“三级考试”，来收买那些卑微的鄙之人。

“就只能靠考试选官，来拉拢寒人。”

湛问：“此话怎讲？”

皇帝沉迷酒，把国务托付给他们几个，这才有他们几个的财路不是？

“很简单，他微寒，为此不惜冒认江夏李氏郡望，并妄图攀附赵郡李氏的名声..奈何南朝士族不买他的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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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皇帝一旦正事，那还有他什么事？

和士开字彦通，见湛开心，自己当然也开心：只要把皇帝..太上皇哄开心，自己的好日就能继续过下去。

说着说着，话题还是转到南边，和士开此次来面君，就是要说一些打听到有关楚国的消息，譬如科举考试选官员。

“好，说得好！”湛再次笑起来，晃着空酒壶，摸着和士开下的胡须：“还是彦通能为朕分忧。”

“他基浅，又无多少宗亲，姻亲也靠不住，妻族更是卑微，即拉拢不了士族，也舍不得收买士族，士族们和前朝文武，看他就像沐猴而冠，不敢放心用。”

所以，应该劝皇帝（太上皇）正事，及早应对。

若是别人这么说，湛是要发火的，但和士开说却不同，湛叹了气：“唉，人生一世，有如此佳酿却不喝，岂不是在世间白走一趟？”

和士开等李夫人离开，回答：“陛下，臣以为，那渔家不过是病急投医，和陛下比，差远了。”

两相对比，在和士开中，湛就是得人心的天，各地人才随时都能齐聚京城，等候挑选。

“所以，周、楚两国迟早刀兵相见，陛下可坐山观虎斗，枕无忧矣。”

“而西贼，占了南国的蜀地，贼心虚，见渔家全据河南，恐怕也会暗中提防，生怕对方接下来向西用兵...”

“考试选官，古来有之，远的不说，梁国之前就有，这不是他首创，他也知寒人考试考不过士人，便别心裁，什么士榜、庶榜。”

“这渔家，为梁臣时，只鹰犬，倒是自在，如今坐了那个位，人心不服，便如同被锁链锁住一般，轻易动弹不得。”

“你怎么看？”湛摆摆手，示意李夫人离开，李夫人赶告退。

和士开说着说着，笑起来：“而陛下，同样是策试选才，一纸诏令，天下人才便聚集京城，毕恭毕敬等着陛下考校，这不比那渔家多了？”

等李笠把刀磨好，齐国就麻烦了。

“所以，臣以为，渔家这几年必然被国内事务折腾得焦烂额，无心北望。”

和士开想得很清楚，只要哄皇帝开心，皇帝想听什么，他就说什么，这不就皆大喜了？

“陛下保重，还是少饮酒为好。”和士开劝。

“李氏宗亲凋零，诸年幼，在国内镇守要冲都不够，更不可能挂帅远征，他也不敢让别人担当大任，以免别人有样学样。”

如此一比，自然就显得湛远胜渔家。

“以此拉拢寒人给他效命，又怕参加考试的人，都是滥竽充数，所以才搞什么三级考试..”

策试选才，谁不会？

至于楚国的虚实，谁在乎？

“南国士族不服他，前朝文武人心不稳，他便不敢如之前那样，亲自率军北犯，否则国内必然生。”

这话说到湛心里，乐得他哈哈大笑。

他据各方面传来的消息，仔细琢磨之后，当然知楚国国主李笠是在磨刀，而不是坐立不安、皇位岌岌可危。

湛前不久，就专门召集各地人才京，策试后授予官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