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然被自己的锻落——突厥灭了，他们就认突厥主人，跟着新主人抢劫。”

“他们不可能每一餐饭，就杀一羊，用羊肚来炊。”李笠说到这里，炫耀起来：“所以，营州那边，铁锅最好卖。”

“各河，湖泊，都是很重要的源，周围必定有大量长势良好的青草，必然是游牧落聚集的地方。”

“没有人可以远离源而生活，所以，在各源附近，找到游牧落的几率会很大。”

“无论是铸铁锅，还是锻铁锅，无论尺寸大小，各落来易的人，见了就挪不开，用他们手中各有价值的玩意来换。”

“在沙地里先起篝火，让沙变得炙，然后将包好的羊肚沙中，让沙的温，将羊肚及其包裹的煮熟。”

“你自己说了，逐草而居，这就是关键。”李笠又给萧妙淽盛了一碗羊，然后说：

李笠摇了摇：“不，他们平日里，吃的大多是野菜，还有采集来的果实，以及偶尔打到的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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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狼居胥山稽落山燕然山，焉支山，这都是匈主力驻扎的营地，要么可以避风雪，要么可以确保源和草场。”

他指了指窗外：“大草原上，无遮无挡，风雪直接，谁受得了？他们想要平安过冬，要么筑城，以土墙抵御凛冽寒风。”

“田的人，地可能都不是自己的，是地主家的，所以他们的劳动收获，首先要给地主，同理，草原上各落的民，放的羊，很多都是酋长的，并不是他们的。”

李笠夹起一块，晃了晃：“草原上，你抢我我抢你，司空见惯，反正都是抢，抢谁，不是抢呢？”

萧妙淽又问：“那么他们买了铁锅和各铁，回去熔了打造兵，反过来抢劫，如何是好？”

李笠笑起来：“抢劫是无本生意，要是刀好使，谁去正经生意？他们打不过，当然就收起刀，笑眯眯来买卖。”

“时代不同了，这一招，不好使，不过，生存法则倒是没变。”李笠依旧笑眯眯。

“怎么会这样，他们不是放牧羊的么？还要吃野菜？”

“把羊的胃作为炊，烹饪，却不是架在火上烧，而是...”

萧妙淽听着听着，有些不解：“不是说，边地蛮夷，都喜抢劫村落，如盗一般么？他们为何起买卖来了？”

“汉时，汉军与匈决战所取得的大捷，地名就有很多山。”

“所以，这烹饪方式煮来的，风味独特。”

“现在，只要让他们意识到，除了投靠突厥，还有一个不错的选择...”

萧妙淽听了之后，好奇起来：“那草原上的牧民，是不是经常有羊吃？”

“还有铁针锥剪刀钳等日用小铁，有多少，要多少，至于盐，更不用说。”

“对于他们来说，弱，墙草两边倒，是永远不变的生存法则，之前，柔然势大，他们就给柔然当鹰犬。”

“要么寻找避风的大山，背风面的山林，让人畜都有避风之。”

萧妙淽觉得奇怪，李笠回答：“田的人，不一定吃得起白米，牧羊的人，不一定有羊吃。”

萧妙淽听到这里，大概能猜来，李笠想什么了。

李笠见萧妙淽喜吃，很满意，讲解起来：“草原上，或者说大漠大碛，想要到好用的炊不容易，所以，有了这法。”

“即便因为某原因，羊死了，也不到他们来吃，所以，民们平日里可不是大吃，而是四采集野菜果实，打猎，以此果腹。”

“所以，自古以来，中原军队在草原上击破游牧大军主力，其位置，大多和山有关。”

“到了冬天，各落需要找地方过冬，以便让人和羊躲避风雪，这些过冬的地方和营地，也是有规律的。”

“茫茫草原，一年四季，各有草场，各落驱赶羊转场，确保羊能吃到足够多的草，这就是有章可循的规律。”

萧妙淽见李笠说到边事，又问：“这草原上，天野苍茫，到都是一个样，那些逐草而居的落，怎么确定别人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