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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嫡次，还是，庶长？

毕竟，立下如此大功的皇，声望必然大涨，理论上会对皇太的地位构成威胁。

这个问题，李笠不可能和皇太商量，也不好找大臣议论，只能自己拿主意。

毕竟，皇太（未来新君）的“势”，也不能受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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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李笠拿着“作业”，和儿李旿讨论历史：前秦国君苻的败亡。

后世闻名的淝之战，是苻的命运转折，在此之前，苻的“势”如日中天，在此之后，日薄西山。

苻宽待降将、亡国宗室，为何被人恩将仇报，为什么突然就“众叛亲离”，为何会“好人没好报”？

李旿对此作了回答，以自己的理解行分析，李笠看过之后，觉得儿的分析不错。

李旿的看法：一，苻的基不稳，甚至被本族（氐族）贵族抵制。

首先，苻是靠政变得的皇位，这就导致本族贵族中反对者不少。

其次，苻任用名臣王猛，行各项改革，明显损害了贵族们的利益。

二，由于原因一，苻便引外族降将姚苌（姚苌为羌人）等，亡国宗室（燕国慕容氏），掣肘本族贵族。

并故意把本族贵族外放地方，名为镇守要地，其实就是避免这帮贵族聚集京城搞事。

三，同样因为基不稳，所以苻急需建功立业，来提升自己的威望，加皇权。

灭晋国，统一天下，这样的声望，是最的。

与此同时，若打下江南，可以把江南的土地以及百姓，分给那些心怀不满的贵族，安抚人心。

所以，苻必须御驾亲征，攻打晋国，维持国内的政治平衡，谁也拦不住。

赢了，他的“势”就彻底成了，接下来，就能从容布局，化解国内各矛盾。

但是，淝一战，秦军惨败，苻的“势”断了，那就必然落得“墙倒众人推”的结局。

因为房内只有父二人，所以李旿把话说开：他认为父亲的境地，或者说李家的境地，和苻类似。

父亲以微末（鱼梁吏），挟常胜不败之师，扫平反对者，受梁禅，建国称帝，其实是不受士族待见的。

加上楚国检寺、检地、检籍，取消了士族乃至许多庄园主的特别待遇，这些人心中的不满必然很大。

而那些故梁官员、新朝大臣，要说对楚国的忠心，恐怕没多少，无非是慑于开国皇帝的“势”罢了。

所以，楚国开国以来，不断兼施，来压服、收买人心。

通过不断地战争，获取新的土地和人，来收买各派系文武官员。

开边贸、海贸，收买边地、沿海豪族。

又行科举，收买庶族人心。

一切看来，都很顺利，但全都建立在开国皇帝的“势”之上，那就是常胜不败，嫡系军队实力劲。

这样的“势”要保持下去，必须得有“统一天下”来支持，一如苻需要灭晋、统一天下那样。

却绝对不能现“淝之战”的惨败结局，否则就是巧成拙，搞砸了。

只有到这一，微寒的楚国皇帝，才能拥有别人不可对抗的“势”。

但是，这样的“势”，将来能传给新君么？

若新君的“势”不行，压不住开国勋臣及其派系，怎么办？

氏齐国的几个皇帝，即家兄弟（不算澄），为什么总是有一些疯狂的举动，譬如杀大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