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不是喃，我大唐立国四百余年，这条律法还是早年间修葺的，现如今早就不合时宜了，但是上次我去卢员外府向为仲飞求情，却是发现卢府早已人去楼空了。”

戚军威脸顿时难看，声音低沉：“你是说他们跑了?我记得大战开始便下达封城令，他们什么时候走的，怎么走的！”

“校尉大人有所不知，当初我们去的时候发现了卢员外在自家修了一条直通城外的隧，不过我们去的时候这通都已经被封上了，校尉大人也别怪我多嘴，我也知您一直血战在墙，但是城里那几大家怕是早就已经跑了，狡兔还三窟喃，别说他们这些在我们这有权有势的人了，校尉现在过去怕是只能看到他们留下的不知情的下人婢了。”李衙役说，如今刘县丞死，城里戚军威最大，李衙役说这么多不无借机抱大的意思。

“倒是我这段时间疏忽了他们。”戚军威脸如常，了蹲下平视楚仲飞，将其上枷锁卸掉，说：“我若是没记错，战事之初，当时情况稍好，虽然不能说是抚恤，但我也让手下给阵亡的将士家属送一些米粮，至少也够三之家一月有余，省着吃两三月也有可能持到，怎么，你没收到吗?”

“你家一升米能吃一月之久？还真是像娘亲说的，何不糜，难怪那些大家族会跑。”楚仲飞冷哼一声说。

“何不糜?仲飞你还学过典故啊，谁教你的?”戚军威听后只是笑了一笑，问。

“我娘教我的，读书识字都是我娘教的，还有我和你不熟。”楚仲飞说。

“哦?你娘教你读书识字，那你读的是什么书，识得是什么字！”戚军威瞬间来了兴趣，也不介意楚仲飞的态度。

因为不止大唐，整个大陆而言，读书识字的人很少，教育基本把控在大家族、宗门的手上，普通百姓本想要学习很难，而且价格昂贵，平时也用不到。

“嘛要告诉你！”楚仲飞一扭，不说话。

“这样吧，你刚刚问我杀了十人如何，你要杀了十人，我便替你找妹妹如何?”戚军威笑了笑也没在意，起说。

“哼，我不信你，牢里都听到你颁布什么八杀令，现在那些大家族都跑了你却在这无动于衷，我不信任你。”楚仲飞见压着自己的士卒松了手，也站了起来，活动了下手腕，说。

楚仲飞如今也有十五岁了，一米七的，在成年男人之中不也不算矮，长相也算俊秀，但是长期营养不良直接造成了瘦的跟一竹签似的。

楚仲飞还记得那天楚天风告诉他母亲去世的时候，仿若整个天都塌了，那时他便知只有他和父亲楚天风相依为命，还有一个不知在哪里的小妹。

从那时起楚天风也从也因此染上了酒瘾，但凡队里放假，楚天风无不是在家醉的不醒人事，好在楚天风酒品不错，醉了睡觉，要不是为了照顾这个醉鬼老爹，楚仲飞早就去找自己的小妹了。

但是直到有一天，一个陌生的人送来一斗米，然后告诉他楚天风战死了，尸骸都找不到了，连遗言都没有来得及留下。

楚天风也不知那一天是怎么过来的，也说不当时是什么情，只是整个人突然愣了，一瞬间，世界上只有了自己还有那不知在哪的妹妹，浑浑噩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