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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我真的懂了吗？”

只是他依旧到很饿很渴，他想了想，又继续在木雕上雕刻。

“生光华气香兰，却灭百邪玉炼……”

老人手中的木雕已经初形，刻的应该是一个人，那人盘膝而坐，双手抱元，原来老人竟是在对着庙内正中的像行雕刻。 [page]

那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

路上，他沉浸于雕刻和诵经，忘记了时间，忘记了前路，忘记了饮，仿佛世间的一切都与他隔绝开了。

那颗苍老的心脏还在缓慢努力的动着，将血和温输到他的四肢百骸。

一边雕刻，中念念有词，“上有魂灵下关元，左为少右太。后有密前生门。日月呼存……”

许多事他仍然搞不懂，但他不疑惑了。

他受到，自己竟不那么渴了，但却没有太多的惊喜，仿佛一切都很自然。

“敢问黄山……可还收徒？”

老人走在驿，跨过大河，翻越山巅，行过市井，路在他的脚下越变越短，也越变越长。

破庙中，光透过穹的破洒落，落在那个正在专注雕刻的老人上。

他从不曾怨天尤人，如今对于目标明确，又何需迷茫？

黄山上，打扫台阶的小童看着爬山的少年，言问。

“请问这位施主，上山何为？”

似乎是适应了黑暗的双迎接日光的降临后有些不适，老人仰起了，神奇的是，他竟熬过了这个寒冷的夜晚。

少年把脸净，在木雕上落下了最后一笔，而那木雕，和潭中的人……一模一样。

他慢慢起，拿着木雕和刻刀走白雪的世界，行走之间也有力了许多，原来师傅没有骗我，只到此间，我方明白经的真意。

他缓慢的俯用手捧洗了把脸，波漾开来，如镜面一样的潭中照应的，哪里是年迈的老朽？

他从未到如此的通透，从未到如此的清明，他是个愚笨的人，愚笨的人往往不想太多，那样会很苦恼。

他这一辈平平淡淡，但他从不觉得自己浑浑噩噩，也从未到过苦恼。

…………

“为玉池太和官。漱咽灵灾不……”

他也不需要有多么稳重成熟，他只需要安本心，逍遥自在即可。

他不需要顾虑世人的光来对事的好坏行评判，存乎于心即是。

没有了四十岁时对诸多事的疑惑，没有了五十岁的对天命的略微迷茫，没有了六十岁时对好坏判断的迟疑……

“……回紫抱黄丹田，幽室内明照门……”

三年时间苍苍过，老人来到了华丰州，来到了黄山脚下，来到了他儿时曾偷跑下山玩耍的那潭。

少年憨厚的笑容。

老人又笑着摇摇，他一向是个愚钝之人。

一路东去三千里，老人都沉迷于雕刻中，手中的雕刻是他的毕生之作，他从没有过如此细的雕刻。

苍老的影走那白茫茫的世界，只是那背影好像不再那么佝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