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街叫卖“猫儿药”，号称能治百病。

但灵州城内无人相信。

那一年，灵州大旱，土焦田裂，河港枯竭，不仅河里没，井也多是枯的。

百姓们为了取，把井打到十几丈，都见不到一丝气，天空上一红日炎炎相照，毒火相，不知渴死了多少穷人，酷暑更使尸瘟蔓延。

原本的富贵盛地、繁华之乡，在几天之内，几乎变为了一座死城。

满城的官吏百姓，都聚集在龙王庙前祈雨，那庙里虽然供养着五湖四海的行雨龙王，却没有一个显灵落雨。

正当绝望之际，谭公带着群猫来到龙王庙前，告诉众人，这龙王庙大殿的梁中生有“火蚕”，了地脉中的气，若不拆毁庙堂，旱情便不会缓解。

但灵州军民虽是求雨若渴，却有哪敢此等亵渎神明之举？

谭公之言了众怒，即刻被逐了城去。

当夜，城中龙王庙发生大火，被烧了个片瓦无存。

有人见到是几只野猫推翻了庙中的灯台，引起火，料来是受了谭公的指使。

巡抚大怒，正要将他绑到衙门里问罪，谁知蓦地里一声惊雷，四野云聚合，从空中降下一场甘霖。

众人这才知，旱祸果真起自龙王庙，先前是错怪了好人。

从那以后，便将谭公视作活神仙一般，尊称为“猫仙”，并在他走后为其建庙筑祠，日日焚香祭拜，对城中大小野猫，更是不敢有丝毫冒犯，反而好吃好喝地供了起来。

之所以说了这么多，是因为那座槐园老宅所在的方位，正好就是当年龙王庙的旧址。

灵州城中百姓们认为，那座老宅会无缘无故地闹鬼，不仅是因为娄家人的惨死，更主要的原因，还是因为那里风不好，容易滋生邪祟。

张小辫儿说完，面不屑，哼：

“什么老和尚、猫仙爷、龙王庙，哼，依徒弟看，不过都是些市井传说，八成是假的，当不得真！”

“师父，我看咱们就当故事听听算了，世上哪有这么玄乎的事？什么鬼啊、怪的，徒弟活了十多年，也见过不少死人，却从未亲看到过！”

他这话说得十分气，似乎全然忘了之前在金棺村后，葬岗里叩拜四方时的狼狈了。

李长清笑着摇了摇，没有说话。

他倒不认为这些传说全都是灵州百姓杜撰的，例如昙真老和尚、癞疮老猫、谭公等等，这些人说不准都是真实存在的，那些故事也有可能确实发生过，只是被夸大了而已。

毕竟相猫、驭兽之术，古来便有，并不是他人凭空造来的，不说旁的，如今躲在那槐园老宅地下的塔教妖人潘和尚，便通此法，能纵城中群鼠。

不过有一，张小辫儿倒说对了。

这槐园之中，确实没有鬼。

“走吧，时间差不多了，该去办正事了。”

淡淡说了一声，人率先向巷中走去。

灵州城夜后，便严禁百姓们门走动，大街小巷里，都有一队队官兵团勇往来巡防，见到有人在街上晃悠，不分男女老幼，尽数抓了关大牢，严加审讯。

因此，一旦过了戌时，城中家家便大门闭，街上空的，除了巡逻的兵勇，再见不到一个行人。

但这对李长清师徒而言，倒是省了不少功夫。

起码不用担心，闹大动静被路过的行人发现了。

.........

师徒俩一路穿行，走街绕巷，躲过巡逻的兵队，步了空无人烟的无人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