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一切都过去了，如今的十三家，还健在的竟然只剩下他和曹。

说起来也可笑的，他起义的原因是因为女人，起义失败竟也是因为女人。

队伍在京城城墙外停下，不多时过来一个太监，宣杨嗣昌、李自成、罗汝才，以及秦兵随军将领见驾。

想想这八年来，起义军从草台班到逐渐壮大，再想起那些曾经一起把酒言的各路首领，横天王、顺天王、扫地王、过天星、闯塌天、不沾泥，还有同样惨死于孙传手中的迎祥、张献忠。

“陛下，微臣……微臣让陛下失望了。”

……

“你倒是瞧的开，咱们几个人里，大哥太过敦厚，咱就觉得跟你还能说得来，唉，想想这几年咱们闹的阵仗，就是皇帝老杀了咱，其实也不算冤，咱就是觉得心里堵得慌。”李自成苦笑着回。

天下皆知他李自成造反，死在他手里的平民百姓也不计其数，他屠过城、也过城中女，这些事儿早晚有一天会传开来，即便现在不用死，以后也会生不如死，他怕的是言蜚语，怕的是悠悠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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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嗣昌刚见到崇祯皇帝便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煎熬了小半年他都未曾哭过，此时趴在地上却再也忍不住，声泪俱下：

以前他们之所以用诨名，就是担心有一天族人遭到朝廷清算，现如今他们成了俘虏，那些诨名自然就不重要了，世间再无曹，也再无闯将。

怯的羞愧，说一千一万，崇祯皇帝代的差事他没办好，想起离开京城前信誓旦旦的保证，杨嗣昌羞愧难当。

同样心情复杂的还有随军的李自成，他是万万没有想到，征战七年最后竟然以这方式带着自己的下来到京城。

“老李，莫胡思想了，咱看着问题不大，要杀咱们的话，在陕西时就动手了，何必等到现在。”跟他走在一起的罗汝才倒是看得开，笑着安。

李自成也瘦了，胡拉碴的不知多久没有整理，此时的他着一黑布衣，腰间再无佩剑，下所骑的也不再是骏，而是一骡，就这还是优待。

李自成并不怕死，怕死的人也不会去造反，但他更害怕的是以后。

寇俘虏中除了有李自成的三千人外，还有曹的两千余人，以及杰的两千来人、张献忠残一千来人，合计一万，负责押送的秦兵则也有六千人。

这些寇俘虏士气低落到极，以至于秦兵除了收缴了他们的武盔甲外，连绳索都没用，李自成等一应寇将官则单独被秦兵押送。

他不知崇祯皇帝会如何置他，倘若不是为了那些誓死跟随他的弟兄，他绝不会投降，投降和招抚不一样，作为寇首领，了京城还能不能来，只有天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