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相信各地的官员，天下数十个藩王一同造反，只这一条就足以令京城百官甚至那位暴君心惊、坐卧不安了，那个暴君即使再冒险，又凭什么敢下这么大一盘棋，这不是开玩笑吗？

“就凭东厂、锦衣卫和那外务府衙门！殿下，很多时候，疯和天才只有一步之遥。”左良玉仍旧十分笃信的。

想布置如此一盘大旗，除了对各地官员的信任外，绝对少不了必要的监察，以及消息传递，很显然，崇祯皇帝并不缺人手。

东厂锦衣卫自重组以来，手下负责监视、收集、传递消息的人力已经破了十万，以左良玉这两年来对崇祯皇帝的猜测，崇祯皇帝断然不会白白养活如此庞大的衙门，再结合外务府衙门这半年多来在各地张贴的标语，以及朝廷在置落案时的有条不紊。

要知落案株连的官员可是足足上万人呀，左良玉有理由相信，这里必然有厂卫等监察机构莫大的功劳。

念及此，左良玉又想起刚被崇祯皇帝从西山大营逐时自己的表现，不由得心中发寒，京城重地，必然是厂卫监视的重，只要厂卫的人想，甚至能查他都上了哪些姑娘。

左良玉整个人都不好了，因为如果真如他所料的话，他在顺天府收拢各地卫所兵的事儿恐怕也瞒不过那暴君，这简直太可怕了。

就好像你去pc，觉得自己的事足够隐蔽，并且因此沾沾自喜，觉得旁人都是傻帽时，竟然在某网站看到了自己的视频，还是以现场直播的形式。

左良玉说完这番话，自己也皱起了眉，倘若崇祯皇帝在这里的话，肯定会对左良玉刮目相看，并竖起大拇指夸赞一句，惊人的智商！

然而，倘若崇祯皇帝真在这里，仍旧不会因为计谋被人戳穿而失态，原因很简单，看破又如何？你又能奈我何？

是啊，即便真如他所料，他左良玉又靠什么去破这个局？就凭手底下这几万连盔甲都穿不齐全的农民兵吗？

各地藩王起事这么久，边军却稳如泰山，一丝动兵的迹象都没有，这说明了什么？说明朝廷本就不拿他们当回事儿！

京城甚至大门敞开，就等着他们前来，倘若那皇帝是傻，那这皇帝肯定是把他们当傻！

好气呀！左良玉眉越皱越，拎起一旁的酒壶又给自己倒上一杯，咕咚咕咚的一饮而尽。

“厂卫的事，本王也早有耳闻，倘若真如左将军所料，那依左将军的意思，本王该如何破局？”

左良玉的推测虽然有些匪夷所思，但细细想来却又十分值得推敲，照这个思路，朱常洵很容易就想明白了很多事。

譬如先前一直不肯臣服于他的洛知府孙盛，为何突然改变的主意，还有各地官府的说辞，以及各地兵备的不作为，所有的一切都能顺着左良玉的思路说通了。

只是朱常洵也意识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即便看破了又如何，最重要的是如何破局，他的兵力虽然不算少，但京营兵可是有十万，先前本来打算让边军的骄兵悍将去死磕京营，可现在也没了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