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发现，亦足欣。

“需要帮助吗？”缎君衡不问她发生什么，接手她的元灵才发觉其中的隐患，而提帮助是相当正常的事。

云曦月摇摇，“质辛的残魂相信缎先生会妥善理，魂久分无益，将我送回便可。”

“你的问题可没这么简单，”缎君衡似乎有些无奈，“邪念侵染引发心，仅这一项便足以要命。麦要逞，对吾来说，这些只是举手之力。”

云曦月张了张，缎君衡的目光太过透骨，能叫苍陵枕雪之名，这位灵狩想来对她了解不浅，中界乃回周转之，从死人得知些消息，于他并不费力，而借此推断其中因果，亦不枉他所言“老狐狸”之名。

只是这件事注定的非是简简单单可以解决，缎君衡这份来自长辈的关怀实在久违，云曦月想到些什么，眉梢的层叠的情绪越发复杂，

“缎先生明白的，遗憾或者愧疚，怨恨亦或愤懑，我永远无法得到一个结果，我也无去放下和看破。”

她如何去向死者求一份解脱，那份心障初生千年前一场焚天烈火，蔓延于血对立，直到戛然而止的终章，在很久之后迭开新曲，最终走向无可自的渊。

“吾替你封印，”缎君衡自有决断，“以你现在状态，回归内恐怕会直接。”

云曦月神情微怔，随即笑开，“缎先生了解的果真不少。”

“死人没有秘密。”

“但时代足够久远。”

对面紫衣之人一促狭的笑容，“若我说，未经允许对姑娘使用了搜魂定踪术。”

云曦月噗嗤笑开，“缎先生玩笑了，吾之特殊之，吾心中有数。”

“既然明白，更不该轻易涉险。”缎君衡话语一转，显然对她元灵了悟颇，云曦月倒也不生气，对旁人来说，弱为人所发现或该忧虑，可对她来说，弱既然存在，该想的是如何去克服，而不是避免为人所知。

“报仇这事虽然庸俗，但活人也不得不。”她话语轻快，似乎并不放在心上，“最糟糕情况也不过是一次死亡，我有保命之法，只要回去，只要活着，一切都可以重新开始。他的底牌也已经暴，再来的锋，输赢可不一定是谁。”说到最后，隐隐有锋芒闪现，褪去表面的温和，实质里云曦月从来与温柔挂不上钩。

踏尸山血海而成的威名，西海一役，群雄俯首，相当一段时间内，云曦月这个清风朗月般的名字，在提起时永远笼罩着一份抹不去的血影。

“你应该有后手吧，”虽然她提顾虑，但缎君衡不相信她会不任何准备，这与她风格实在不符，“只要能牵制他，你就有足够的时间去调整。一切既已无可挽回，便破而后立吧。”

不破不立，这话说的轻易，若不是确定她之心，缎君衡也不会提这个方法。一是浅言，另一方面，这其中风险与取舍，她表面孤只影，实质牵扯的能量绝非寻常。

思考时间并不长，云曦月呼一气，“也好，后续相关拜托缎先生转告。”代价与后果她可以承担，而冒险的勇气她不缺乏，劫难终需自渡，她已经拖延太久。

某神一直说她早晚翻车，如今被他说中，倒是不枉他这神名声。

“吾期待再见，能听到另一个称呼。”

正事说完就放飞自我，缎君衡笑得跟只狐狸似的，揶揄起来未来儿媳丝毫不心虚。

可惜云曦月完全不吃这，毕竟她那句好友可不是羞涩，而是真真切切的记仇。

“那缎先生该失望了。对吾来说，死亡不是原谅的理由，恰恰相反，它是最大的背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