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罍问：“为何是我？”

张赟的运气非常好，才来北京几天就被人设局了。

过不多时，负责跟踪的刘三跑回来，笑：“褚爷，那只羊住在隆兴旅店，我一直跟踪他们了客房才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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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嘿嘿，这些外地人，连衙门都不知朝哪边开。”刘三笑。

临近正午，有个小厮打扮的青年，快步跑到院中：“褚爷，发现一只大羊！”

王渊以及几个书童，负责扮演金公的随从，也是个个穿绸缎衣服。

责了，我帮忙你把银回来，”王渊安两句，便对金罍说，“金兄，麻烦你合演一好戏。”

他们在士街瞎逛游，整个上午都没有收获，估计骗短时间不敢面。不如何，反正瞎买了许多东西，逢人便嘘金公是副榜贡生，这次肯定能够考中副榜士！

普通市则往往潜伏在京城，遇到京办事的官员，或者京赶考的副榜举人，便三五成群设局行骗。往往诈称自己是吏某官员的家人，可以帮人打安排，哄人傻乎乎的掏银。

“可曾寻到落脚地？”褚爷问。

金罍骑着王渊那匹西，浑打扮得富贵无比，手里还摇着一把折扇。

级市还有临时官方份，往往为书办胥吏。

东城外，一民宅。

王渊笑：“因为你穿锦袍，看起来更像冤大。”

比如隆庆朝内阁首辅拱，就在京城有无数便宜外甥、便宜表侄，把拱的名声搞得很坏。气得拱亲自微服调查，抓来一大堆骗送去刑严惩，甚至上疏皇帝要求整顿京城治安。

“刘三跟过去了，我回来禀报消息。”小厮说。

京城若有差官外，不外乎计算钱粮、行移作稿等事务，读书人不屑亲自这杂事，于是就要临时聘用书吏随行。

褚爷思考片刻，说：“这次让老二唱主角，扮演京探亲的富家公。份嘛，就是吏文选司郎中的亲侄，今天下午就找机会跟羊接。如果能捞一票大的，这个月都别再工了，羊很可能会报官。”

而且，金罍还主动去买金冠和玉簪，连方巾都不了，只为看起来更像冤大。

而这些级市，虽然没有官，但胜在能写会算。一旦打听到有差官京办事，就通过多方式竞聘，大摇大摆的随官京。到了地方，疯狂诈骗钱财，甚至收受贿赂、帮人篡改官方资料。

“哦？”

这些骗在明朝被称为“市”，京城特别多。

小厮笑：“一个穿金玉的公哥，自称是云南来的副榜贡生。逢人便嘘自己学问好，肯定能够中士，你说他中了副榜士能有啥用？都是些没见过世面的土人，看到什么都觉得稀奇，今天上午买了好几轴字画。”

而受害者即便意识到自己被骗，也不敢声张，更不敢报官。因为他们有功名在，这事儿传去要毁前程的！

第二天，王渊带着金罍门。

褚爷正在锻炼，放下石锁问：“什么羊？”

邹木则留下来温习功课，毕竟只有几天就会试了，他完全没把握能够考中士。张赟也没外，怕被骗认来，只心神不定的在租屋里苦等。

以金罍的格为人，他是不会帮忙的，甚至还觉得张赟活该被骗，谁让张赟想着走歪门邪呢？但此刻王渊发话，金罍居然同意下来，老老实实跑去崇文门外钓骗。